【概述】
最高法院對於檢方起訴犯罪之建議:
以性侵害案件為例,檢察官須引進經濟效益之觀念,就各次嫌疑犯罪蒐集所得證據資料中,選擇某些確實明白無疑者作為起訴之客體,藉以在嗣後的法庭攻防獲致實效。
【刑事判決】
「刑法已修正廢止連續犯,改為一行為一罪之處遇,檢察官自須就各個獨立評價之行為,提出各自足以說服法院確認各行為均為有罪之證據,如仍故步自封、沿襲舊制,籠統以本質上祇能證明片段行為之證據資料,欲作為證明全部各行為之依據,應認並未善盡舉證責任,其中證據不夠明確、犯罪嫌疑猶存合理懷疑之部分,當受類似民事訴訟之敗訴判決。以性侵害犯罪為例,除猥褻以外,法定刑均相對不輕,事發之後,被害人常刻意要忘記此種不愉快之經歷,縱經相詢,亦多模糊,詢(訊)問者尚須避免二度侵害,致此類供述證據往往前後齟齬,頗難始終無異,因而證明力常被質疑,尤於指訴遭受多次性侵害之情形,更見紛歧,然則法院審判,仍受嚴謹證據法則之支配,檢察官自須體認此一現實,引進企業經營、經濟效益之新觀念,就被害人或告訴人所訴之各次嫌疑犯罪,於蒐集所得之各項證據資料中,選擇其中某次或某些確實明白無疑者,作為起訴之客體,而於嗣後之法庭活動攻、防中,獲致成功、實效,如此,既達成打擊犯罪目標,亦實際節約司法資源,並免一再上訴爭辯,俾案件能早日確定,且對被告應受之刑罰無何影響;倘竟就無益之曖昧案情,多事爭議,不唯有違無罪推定原則,復致訴訟之相關人員再三遭受訟累,且無異徒然浪費寶貴而有限之司法資源,有悖資源利用邊際效益最大化之理想,亦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所揭示之禁止無益上訴第三審之法理。……
原偵查檢察官未具新思維,因循舊例,籠統起訴,已嫌欠洽,第一審就其起訴範圍之半數,作成類似民事訴訟敗訴判決,該審公訴檢察官並無不服,第二審公訴檢察官未察,竟就已經第一審判決無罪確定之九十八年一月十、十七及二十四日;二月二十二、二十八日和三月二十九日部分,復行爭執,顯然非確實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指摘,殊非法之所許。……
本件偵查檢察官僅以『合理懷疑』作為其絕大部分所訴犯罪之起訴門檻,客觀上顯然未盡實質舉證責任,縱然第一審從寬採認其起訴之半數事實,判處陳士勛十罪刑,陳士勛不服,上訴於原審,由其選任辯護人具狀聲請傳喚翁○○、蕭○○,載明可就九十八年二月七日及八日,各別陪同陳士勛外出,分別至關聖帝君廟與順龍宮皇媽娘娘廟參拜各等情作證,以釐清此二日不可能有如A女所謂在家中性交之事。此狀繕本經送達檢察官收受,原審公訴檢察官並於嗣後之準備程序中,對於陳士勛及其辯護人當庭重申此項不在場證明之調查請求,表示『無意見』,於審判程序中,僅踐行寥寥數語、不具深度之反詰問,而無覆反詰問,更於最後審理期日,明白表示無其他證據請求調查,有相關之訴狀、送達證書及各筆錄在案可稽。該公訴人既未事先採取翔實之防禦蒐證準備,事中又未提出強力彈劾,事後且認無再調查必要,顯然非但未『接棒』善盡說服法院之責任,甚且未『接招』達成其法庭攻、防之任務,茲竟於原審採信該二證人之證言,為不利檢察官之判決後,反指摘法院未盡查證職責,自無可取。……」
原偵查檢察官未具新思維,因循舊例,籠統起訴,已嫌欠洽,第一審就其起訴範圍之半數,作成類似民事訴訟敗訴判決,該審公訴檢察官並無不服,第二審公訴檢察官未察,竟就已經第一審判決無罪確定之九十八年一月十、十七及二十四日;二月二十二、二十八日和三月二十九日部分,復行爭執,顯然非確實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指摘,殊非法之所許。……
本件偵查檢察官僅以『合理懷疑』作為其絕大部分所訴犯罪之起訴門檻,客觀上顯然未盡實質舉證責任,縱然第一審從寬採認其起訴之半數事實,判處陳士勛十罪刑,陳士勛不服,上訴於原審,由其選任辯護人具狀聲請傳喚翁○○、蕭○○,載明可就九十八年二月七日及八日,各別陪同陳士勛外出,分別至關聖帝君廟與順龍宮皇媽娘娘廟參拜各等情作證,以釐清此二日不可能有如A女所謂在家中性交之事。此狀繕本經送達檢察官收受,原審公訴檢察官並於嗣後之準備程序中,對於陳士勛及其辯護人當庭重申此項不在場證明之調查請求,表示『無意見』,於審判程序中,僅踐行寥寥數語、不具深度之反詰問,而無覆反詰問,更於最後審理期日,明白表示無其他證據請求調查,有相關之訴狀、送達證書及各筆錄在案可稽。該公訴人既未事先採取翔實之防禦蒐證準備,事中又未提出強力彈劾,事後且認無再調查必要,顯然非但未『接棒』善盡說服法院之責任,甚且未『接招』達成其法庭攻、防之任務,茲竟於原審採信該二證人之證言,為不利檢察官之判決後,反指摘法院未盡查證職責,自無可取。……」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966號刑事判決)
【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關鍵字】
檢察官、實質舉證責任、籠統起訴、不具深度、抓大放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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