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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民事委任有無授予特別代理權之各種情況

【概述】

民事委任有無授予特別代理權之各種情況。


【民事判決】


◎二審有無委任關係:
一審有受特別代理權委任而得提起上訴,其代理權亦在提起上訴後,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二審委任須另提二審委任狀。


「查被告前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請求補償金遲延利息事件,固提出委任狀,委任原告為訴訟代理人,其委任狀上並載明原告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之特別代理權,惟上開事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100年12月30日判決後,楊紫奎以被告法定代理人之身分,另出具委任狀予原告,由原告以被告名義於101年1月19日提起第三審上訴,嗣被告具狀向最高法院陳明並未委任原告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認定上訴不合法,而於102年1月17日以102年度臺上字第117號民事裁定駁回上訴在案等情,除據被告提出上開最高法院民事裁定為證外,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116、117號、102年度臺聲字第74號民事卷宗查閱無訛。準此,縱認原告因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請求補償金遲延利息事件,受有特別委任,而有就第二審判決提起上訴之權限其代理權亦於提起第三審上訴後,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而原告於103年1月17日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確認兩造間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請求補償金遲延利息事件,有就該判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委任關係存在,該爭執之法律關係既於起訴之前已成為過去,揆諸前揭說明,自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



◎是否裁定命補正繳納上訴裁判費:
律師一審有受特別代理權委任而得提起上訴,其代理權亦在提起上訴後,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二審未委任律師),二審上訴卻未繳裁判費,法院應命補正(不得不命補正直接駁回)。

[1]
「惟按上訴人提起上訴,未繳納裁判費,若其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毋庸命其補正,得以裁定駁回之,固為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所明定。惟聲明上訴時尚未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其後方始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者,須該訴訟代理人確已知悉上訴人未繳納上訴裁判費用,並有充分期間得自動繳納而仍未繳納者,基於避免拖延訴訟之意旨,始有其適用。又委任訴訟代理人,應於每一審級為之,受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雖有為其所代理之當事人,提起上訴之權限,但其提起上訴後,其代理權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該訴訟代理人如欲在上訴審代為訴訟行為,尚須另受委任,方得為之(司法院院字第一八四一號解釋及本院六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七四號判例參照)
本件再抗告人委任李昶欣律師為第一審訴訟代理人,授與民事訴訟法第七十條第一項但書之特別代理權,其為再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係以第一審受有特別代理權之訴訟代理人身分為之,此觀其上訴狀載明「原審訴訟代理人」益明,則李昶欣律師之代理權於提起第二審上訴後已經消滅,板橋地院如認再抗告人上訴合法要件有欠缺而得補正,自應裁定命再抗告人補正,而第二審上訴,不以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為其合法要件,板橋地院未命再抗告人補繳上訴裁判費,而於一○一年七月十九日裁定命再抗告人補正委任李昶欣律師之委任狀,已有未合。嗣再抗告人於同年月三十日提出委任李昶欣律師為第二審之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板橋地院復未查明李昶欣律師是否確已知悉再抗告人未繳納上訴裁判費?究竟有無延滯訴訟之情事,遽以再抗告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乃不命補正,逕以裁定駁回再抗告人之上訴,原法院未予糾正竟予維持,依上說明,即非無適用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規定顯然錯誤之違法,且所涉及之法律見解,亦具有原則上之重要性。再抗告論旨,執此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2]
「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法院得不行民事訴訟法第442條第2項及第444條第1項但書之程序,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固定有明文。惟上訴人僅於上訴狀中記載撰狀律師某人,而並未提出委任該撰狀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亦未用言詞委任,即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所載,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規定不合(最高法院33年永抗字第21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委任訴訟代理人,應於每一審級為之,受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雖有為其所代理之當事人,提起上訴之權限,但提起上訴後,其代理權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該訴訟代理人如欲在上訴審代為訴訟行為,尚須另受委任,方得為之(司法院28年院字第1841號解釋、69年台上第1574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所謂「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係指上訴人已委任律師為第二審訴訟代理人者而言
若第一審委任之律師為上訴人提起上訴,係本於第一審當事人所授與之特別代理權,為當事人之利益提起上訴,並未於第二審再受委任,自無上開規定之適用,此時法院仍應以裁定命其補正,不得逕予駁回(司法院83年6月16日83院台廳民一字第11005號函示意旨參照)
二、本件抗告人在第一審所提出委任林誌誠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見原審卷52頁),固載明其有特別代理權,有為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之權限,惟林律師仍須另受委任,方為抗告人在第二審訴訟程序之訴訟代理人。而抗告人於第一審判決後,於民國106年5月1日提出民事聲明上訴狀,就原判決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見原審卷222頁),該聲明上訴狀之當事人欄及狀末,雖列載林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用印,但並未附具林律師受委任為第二審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自難認林律師於第二審訴訟程序已受委任;並可推知該聲明上訴狀,僅係林律師基於其原審特別代理權所提出,非表明其為上訴審之訴訟代理人,自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所規定,上訴人現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之情形有間。原裁定遽認抗告人已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不命補正而逕駁回其上訴,自非適法。」


[3]
「按上訴人提起上訴,未繳納裁判費,若其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法院得不命其補正,逕以裁定駁回之,固為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所明定。然此係指該律師現為當事人於該審級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又受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雖有為其所代理之當事人,提起上訴之權限,但提起上訴後,其代理權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而該事件即進入上訴審程序,當事人若再委任訴訟代理人,自須另行提出委任狀。本件抗告人在第一審所提出委任周紫涵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見原審卷二第114頁),固載明其有特別代理權,有為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之權限,然依前揭說明,周紫涵律師仍須另受委任,方為抗告人於第二審程序之訴訟代理人。卷查周紫涵於具狀為抗告人提起上訴後,並未提出受委任之書狀,該聲明上訴狀(見原審卷二第156頁)亦僅載其為具狀人,而非提出委任狀表明為該上訴審之訴訟代理人,即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所規定,上訴人現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之情形有間。乃原裁定遽認抗告人已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得不命補正而逕駁回其上訴,自非適法。


[4]
「抗告人係於106年5月16日收受第一審判決書,並由抗告人委任之第一審律師侯俊安律師於上訴期間之最末日下午具狀聲明上訴,有送達證書、民事聲明上訴狀及其上收狀戳日期可明(原審卷第111、113頁),而前開民事聲明上訴狀雖有表明抗告人及訴訟代理人侯俊安律師,但僅有律師蓋章,且未附委任狀,無從推論侯俊安律師有再受抗告人第二審委任之情,宜解為侯俊安律師係本於抗告人在第一審所授與之特別代理權,而為抗告人利益提起上訴,並未於第二審再受委任,依前開說明,即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規定「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要件有別,而無前開規定之適用。
(三)從而,原法院未依民事訴訟法第442條第2項規定先定期命抗告人補正,亦未賦予抗告人自動繳納第二審裁判費之合理期間,即於收受前開民事聲明上訴狀之翌日即106年6月6日,逕以抗告人係委任律師聲明上訴,未一併自動繳納裁判費為由,裁定駁回其上訴,容有未恰。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發回原法院另為適當之處理。」



律師一審受有包裹式委任(含括一至三審,且有特別代理權)代為上訴卻「未繳裁判費」,法院可接駁回:


「原法院以:再抗告人為第一審起訴時之原告,其於第一審起訴時委任彭國書律師為第一、二、三審之訴訟代理人,得為一切訴訟行為,並有民事訴訟法第七十條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而該律師具狀聲明上訴,請求相對人給付之金額具體明確〔按即相對人等連帶給付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一萬二千二百九十四元本息、林澤民給付八十萬八千四百四十元本息、林銘鈺給付四十八萬六千四百八十七元本息、林信宏給付四十八萬六千四百八十七元本息〕,與再抗告人於第一審最後一次言詞辯論期日請求之數額相同。又一訴附帶請求其孳息者,訴訟標的之價額不併算該利息之價額,為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七條之二第二項所明定。其委任之律師應知悉系爭訴訟標的價額,而得核計繳納第二審裁判費,無待第一審法院另為核定訴訟標的價額及命補正第二審裁判費。再抗告人於民國一○五年二月二日提起上訴,迄第一審法院同年月十五日裁定駁回其上訴止,長達十二日,其間雖逢春節假期,惟尚有充足時間繳納上訴裁判費。況第一審判決正本教示欄已載明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縱再抗告人於聲明上訴狀記載「本件上訴裁判費請鈞院核定數額後,上訴人將儘速繳納」等語,亦須就其所認應行繳納之裁判費先為繳納。其迄至第一審法院裁定前,仍未繳納,於法即屬不合等詞。因而裁定駁回再抗告人對於台北地院所為裁定之抗告,揆諸首開說明,於法並無違誤。」


◎當事人委任律師授予特別代理權,當事人於判決送達前死亡,訴訟程序不停止:

[1]
「經查,原判決係於民國105年10月20日送達於上訴人在原審委任之訴訟代理人蔡錫欽律師,有送達證書在卷可稽(原審卷157頁),其上訴期間自原判決送達之翌日起算,已於同年11月9日即已屆滿。而本件上訴人係於同年9月11日死亡,有戶籍謄本可稽(本院卷16頁),則原法院於同年11月7日收受以上訴人本人名義所提出之民事上訴狀,已在上訴人死亡之後,不生上訴之效力。
另查上訴人在原審委任蔡錫欽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及第2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有民事委任狀可參(原審卷133頁),故上訴人雖於105年9月11日死亡,然依上開說明,訴訟程序並不當然停止,其得提起上訴之期間繼續進行,並於105年11月9日屆滿。本件上訴人受敗訴判決,於得提起上訴之期間內,既未經有權提起上訴之人提起上訴,依首揭規定,本件上訴為不合法,應予駁回。」


[2]
「曹安良於系爭事件委任陳尹章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特別代理權。系爭事件於民國102年8月29日宣判,判決正本於102年9月16日送達陳尹章律師。曹安良雖於102年9月6日死亡,惟依民事訴訟法173條本文規定,系爭事件之訴訟程序不因曹安良死亡而當然停止。陳尹章律師既未於法定期間內上訴,系爭事件關於曹安良部分自已確定。再抗告人為曹安良之繼承人,則士林地院司法事務官裁定命再抗告人於繼承曹安良遺產範圍內連帶賠償相對人訴訟費用額13萬3475本息,並無違誤。再抗告人以曹安良於系爭事件判決送達前死亡,上訴期間無從起算而迄未確定云云置辯,尚無可採。」



◎代受送達與上訴期間的計算、在途期間是否扣除:

[1]
「按「訴訟代理人就其受委任之事件有為一切訴訟行為之權。但捨棄、認諾、撤回、和解、提起反訴、上訴或再審之訴及選任代理人,非受特別委任不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所謂一切訴訟行為,凡不屬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所定應受特別委任之事項均包含在內。代受送達亦為一切訴訟行為之一種,訴訟代理人當然有此權限,其基此所為之代受送達,即與委任之當事人自受送達生同一之效力(最高法院112年度台抗字第659號裁定意旨參照)。
三、經查:㈠抗告人事務所與法定代理人住所均在臺北市(見系爭訴訟卷㈠第13頁起訴狀),前於系爭訴訟一審委任黃書瑜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特別代理權;黃書瑜律師之事務所位於臺北市松山區(見同卷第25頁委任狀)。嗣系爭判決於113年2月6日送達於黃書瑜律師,有判決書與送達證書在卷可考(依序見系爭訴訟卷㈡第561-569頁、第571頁)。依前開說明,系爭判決書已合法送達抗告人,20日上訴不變期間於113年2月26日屆滿(抗告人與訴訟代理人送達處所均在臺北市,無須扣除在途期間)。則抗告人遲至113年3月1日始具狀上訴(見系爭訴訟卷㈢第3-5頁上訴狀),顯屬逾期。」

[2]
「按提起第二審上訴,應於第一審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為之。又民事訴訟法第162條第1項所規定,在途期間之扣除,必以兼具當事人不在法院所在地住居,以及無訴訟代理人住居法院所在地得為期間內應為之訴訟行為者,始得稱之,如當事人住居法院所在地,不問訴訟代理人住居何處,得否為期間內應為之訴訟行為,均不生扣除在途期間之問題,此觀該條文及同法第440條規定自明(最高法院99年度台抗字第255號裁定意旨參照)。次按上訴不合法者,第二審法院應以裁定駁回之,亦為民事訴訟法第444條第1項本文所明定。
二、經查,本件上訴人於原法院共同委任李家蓮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提起第二審上訴之特別代理權,有委任狀可參(原法院卷一第124頁),原判決正本於民國107年4月3日送達李家蓮律師,有送達證書可稽(原法院卷三第152頁)。而李家蓮律師雖設址於新北市新店區,非原法院所在地,然上訴人既均設立、住居於臺北市信義區東興路51號9樓,業據上訴人陳明(原法院卷一第133頁),並有公司基本資料可佐(本院卷第49頁),為原法院所在地,則上訴人提起上訴,依前開說明,仍不得扣除在途期間。本件上訴期間應於107年4月23日屆滿,上訴人遲至同年月24日始提起本件上訴(本院卷第27頁),已逾上訴不變期間。揆諸首揭說明,其上訴不合法,應予駁回。」


[3]
「鄭國益於原審委任其子鄭宇呈為訴訟代理人,鄭宇呈於該訴訟有為一切訴訟行為之代理權,並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及同條第2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此有委任狀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9頁),依前開說明,鄭宇呈即有代受送達之權限,並有提起上訴之特別代理權。……
抗告人又主張鄭國益於110年10月19日死亡,係於上訴期間內死亡,訴訟程序當然停止,伊等業已聲明承受訴訟,並同時提起本件上訴,未逾20日之上訴期間云云,並提出死亡證明書為證(原審卷第139頁)。惟縱使鄭國益於收受原審判決時即110年9月22日,係處於意識不清之狀態,惟其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鄭宇呈,受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得代鄭國益提起第二審上訴之特別委任,依同法第173條規定,第一審訴訟程序並不當然停止,鄭宇呈仍得合法代為提起第二審上訴。而承前所述,原審判決係於110年9月22日合法送達予訴訟代理人鄭宇呈,且上訴期間至100年10月12日始屆滿,訴訟代理人鄭宇呈自應於該法定不變期間內提起上訴,然抗告人遲至110年11月15日始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起上訴(見原審卷第135、141頁之收狀戳章),顯已逾20日之上訴期間,自非適法,且原審判決既已確定,抗告人於其後聲明承受訴訟,亦非合法。」


[4]
「按提起民事第三審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準用第440條規定,應於第二審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為之。又住居法院所在地之訴訟代理人,受有上訴之特別委任者,雖當事人不在法院所在地住居,計算上訴期間,亦不得扣除其在途之期間
本件抗告人於原法院106年度上字第396號第二審程序,委任住居於原法院所在地之律師黃聖德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嗣原法院第二審判決於民國107年5月14日送達該訴訟代理人,有卷附民事委任狀及送達證書可稽,則抗告人雖不在原法院所在地住居,其提起第三審上訴,關於上訴期間之計算,仍不得扣除其在途之期間。上訴期間自判決送達之翌日起,算至同年6月4日止(期間末日原為107年6月3日星期日,以其次日代之),即告屆滿,抗告人遲至同年月6日始提出上訴狀,已逾上開不變期間。原法院因認其上訴為不合法,以裁定予以駁回,經核於法並無違背。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當事人本人或另行委任之訴訟代理人提起上訴,原審訴訟代理人之訴訟代理權歸於消滅(法院向當事人送達並無不合):

[1]
「按於下級審法院受有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如代當事人提起上訴,於使上訴程序合法之範圍內,固得續為必要之行為;然上訴係由當事人本人或另行委任之訴訟代理人提起者,原訴訟代理人之訴訟代理權則歸於消滅,該訴訟代理人即不得再代當事人為任何訴訟行為
次按當事人不在法院所在地住居,雖有訴訟代理人住居於法院所在地,惟不得為期間內應為之訴訟行為者,計算法定期間,應扣除其在途之期間,此觀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二條第一項規定自明。
本件抗告人於原法院雖委任游孟輝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且授與特別代理權,惟對原法院之判決提起上訴者,係抗告人本人,並非游孟輝律師所代為,依首開說明,游孟輝律師之訴訟代理權於抗告人提起上訴後,即歸於消滅,游孟輝律師不得再代抗告人為任何訴訟行為。而抗告人之事務所設於台中市,不在原法院所在地,計算上訴後應為訴訟行為之法定期間,自應扣除其在途之期間。抗告人係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聲明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抗告人應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提出理由書於原法院。而期間之起算,以日、星期、月或年定期間者,其始日不算入,民法第一百二十條第二項著有明文,是抗告人補提上訴理由書之期間自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起算。而補提上訴理由書之期間為通常法定期間,有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二條之適用。抗告人事務所設於台中市○○路○段○○○○號八樓之八,其在途期間為七日,扣除在途期間七日後,抗告人補提上訴理由書之期間至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始屆滿。原法院並未考慮扣除在途期間之問題,即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以抗告人未於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為由,裁定駁回抗告人之上訴,於法自屬有違。抗告論旨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


[2]
「相對人對抗告人提起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訴訟,經本院埔里簡易庭以112年度埔簡字第84號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受理,抗告人於原審委任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予民事訴訟法第70條1項但書及同條第2項之特別代理權,原審於112年10月31日判決抗告人部分敗訴;抗告人不服以本人名義具狀提起上訴,原審於112年12月13日裁定命抗告人於裁定送達翌日起5日內補繳第二審裁判費1,500元即系爭補費裁定,系爭補費裁定於112年12月18日送達抗告人之戶籍地即南投縣○○鄉○○巷00號、抗告人提出書狀所載地址即南投縣○○鄉○○村○○街000號,經其受僱人收受送達,抗告人於112年12月19日提出民事上訴理由狀並委任林三元律師為第二審訴訟代理人並授予特別代理權,嗣因抗告人逾期未補繳第二審裁判費,原審於113年1月16日以原裁定駁回抗告人之上訴等情,經本院調取上開卷宗核閱無誤。
足知,抗告人雖於原審委任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予民事訴訟法第70條1項但書及同條第2項之特別代理權,然抗告人係以自己名義提起第二審上訴,並非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所代為,則於第一審受抗告人委任有上訴特別代理權之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其特別代理權於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時,已然消滅,而上訴狀亦無指定送達代收人(見原審卷第356頁),系爭補費裁定僅得向抗告人本人送達,原審將系爭補費裁定送達抗告人本人,於法並無不合


◎授予律師特別代理權,當事人因故昏迷,律師可能撤回關於部分訴訟(案例為撤回離婚之請求):


「本件上訴人對於原審判准撤銷上訴人間就附表乙編號1所示不動產(下稱000號房地,如僅指房屋則稱000號房屋)於民國108年12月26日所為之贈與債權行為及於109年2月6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命A02塗銷000號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判准被上訴人離婚請求、命A01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750萬元本息部分均提起上訴,並委任沈恆律師於本院擔任共同訴訟代理人,且授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及第2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有民事上訴狀、民事上訴理由狀、民事委任狀可憑(見本院卷一第21至37、139頁),
嗣A01之訴訟代理人於111年8月23日就離婚部分提出撤回上訴(一部撤回)狀(見本院卷一第377頁),揆諸前開說明,已生一部撤回上訴之效果。
被上訴人雖主張:A01前既就原審判准離婚部分提起上訴,其訴訟代理人卻在A01於111年8月20日在住處跌倒昏迷後,具狀撤回離婚部分之上訴,是否為A01之真意,實有疑問云云。而A01之訴訟代理人稱:因A01身體狀況不佳,近年多次進出醫院,故事先指示訴訟代理人緊急狀況下為相應訴訟行為,以維護A01利益,因A01於111年8月23日一度在醫院危急救治,故依A01授權撤回A01離婚部分之上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14頁),併觀A01提起上訴後,非但委任沈恆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特別代理權,足認A01雖就原審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但其本即同意訴訟代理人於本院審理過程中,可代其為包含撤回等之一切訴訟行為,故其訴訟代理人依A01授權撤回A01離婚部分之上訴,為其受A01授權範圍內之訴訟行為,於法並無不合,被上訴人空言爭執訴訟代理人代A01撤回離婚部分上訴之效力,自無足採。又此部分既經撤回上訴,已非本院審理範圍,合先敘明。」



◎法扶律師可能因受任時有無被授予特別代理權,後來因當事人爭執而遭法院傳喚作證:

李柏毅主張其並未授與吳錫銘律師調解權限,系爭調解因欠缺代理權而無效;兆辰公司等2人則否認上情,是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自應由李柏毅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經查,系爭調解係由吳錫銘律師以李柏毅訴訟代理人身份參與調解而成立,吳錫銘律師於該案提出之委任狀則係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下稱法律扶助基金會)專用委任狀,並於「□有□無捨棄、認諾、撤回、和解、提起反訴、上訴或再審之訴及選任代理人」欄位勾選「有」,且經李柏毅於委任人欄位簽名,但其簽名字體顏色為黑色,其餘手寫填載之字體,包含法院名稱及上開勾選「有」之字體顏色均為藍色等情……
經本院傳喚吳錫銘律師到庭作證,其具結後證稱:委任狀是李柏毅親簽,「有」和解之權欄位是律師事務所人員先行勾選並填好審級、代理項目後,跟李柏毅會談時,解釋特別代理權的意思,經李柏毅口頭同意,再請李柏毅簽名,104年5月15日調解當天李柏毅不在場,是因為李柏毅人在高雄,而且當天能否調解成立事前並不知道,其到場後對造表示願以25萬元和解,經其提議增加金額,最後以26萬元和解,這個訊息其有當場與李柏毅電話確認,經李柏毅同意才簽署調解筆錄,李柏毅在電話中並未提到其不能代為調解成立、要由李柏毅本人到場簽名,如果當事人明確表達不同意,其不可能冒這個風險去簽和解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91至297頁)。另查,李柏毅前曾主張吳錫銘律師受理系爭調解案有疏失,而向法律扶助基金會提出申訴,經法律扶助基金會調查後,認定李柏毅確曾於104年5月15日調解當日與吳錫銘律師電話聯繫,並於電話中同意和解金額,故系爭調解係經李柏毅授權同意,吳錫銘律師並未越權成立調解,亦有法律扶助基金會士林分會106年12月4日法士旭字第1060000145號函附申訴結果通知函在卷足稽(見本院卷一第331至339頁)。綜上互核以觀,堪認李柏毅應已同意授與吳錫銘律師和解之特別代理權,始簽名於上開委任狀而提出於原法院,吳錫銘律師自有權代理李柏毅作成系爭調解。是李柏毅主張系爭調解係未經合法代理所為,應屬無效云云,難認有據。」



◎調解程序之委任代理,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無關。只要就調解事件受委任到場進行調解,可認已受有與他造成立調解之特別委任:


「民事訴訟法並未規定調解須受特別委任,未受特別委任之代理人,自得代理調解事件之當事人,與他造成立調解,且調解係訴訟前之另一程序,本質上為非訟事件,調解事件之代理人乃就調解事件專受委任,應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無關。如專就調解事件受委任,代理當事人於調解期日到場進行調解,當可認為代理人已受有與他造成立調解之特別委任,自可代理本人與他造成立調解(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68年度法律座談會民事類第26號法律問題研討結果及審查意見參照)。
㈡原告主張其出具委託書,委任李岳融代為出席上開清償借款事件調解程序,並未授予李岳融特別代理權,李岳融卻代理原告逕以「原告願連帶給付被告565,000元」之條件與被告成立調解,該調解應屬無效,對原告亦不生效力等語。經查,原告、李岳融於上開清償借款事件107年5月14日準備程序時,當庭陳稱「我們同意原告(即本件被告,下同)之請求,我們會私下與原告談」等語,經受命法官諭知候核辦、未定下次庭期,嗣原告、李岳融於同日共同具狀,稱同意與被告和解,請協助調解,經受命法官定107年6月15日進行調解程序,李岳融於調解程序代理原告以「原告願連帶給付被告565,000元」之條件與被告成立調解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之上開清償借款事件卷宗核閱屬實,顯見原告係專就調解程序委任李岳融代其到場進行調解,應認李岳融已受有與被告成立調解之特別委任,自可代理原告與被告成立調解」




【法條】

民事訴訟法第70條


【關鍵字】

特別代理權、上訴、裁判費、上訴期間、在途期間


雇主違法解僱,即構成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勞工可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終止勞動契約

【概述】 雇主違法終止勞動契約不生效力,即構成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勞工可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終止勞動契約。 【民事判決】 「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不經預告於113年6月3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為不合法,屬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致有損害被上訴人權益之虞。又觀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