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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1日 星期日

證據方法苟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以摸索證明為由而不予調查亦同)

【概述】

證據方法依當事人聲明之意旨,苟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以摸索證明為由而不予調查亦同)。


【民事判決】

按聲明證據,應表明應證事實。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法院應為調查。但就其聲明之證據中,認為不必要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85條第1項、第286條分別定有明文。所謂「不必要者」,係指聲明之證據中,依當事人聲明之意旨與待證之事實,毫無關聯,或法院就某事項已得心證,而當事人仍聲明關於該事項之證據方法等情形而言。故某證據方法依當事人聲明之意旨,苟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
邱○乙等3人於原審主張:黃○庚於108年至○○○○大學附設○○紀念醫院住院期間,系爭3帳戶遭他人提領存款共計706萬8,421元,為釐清上開存款係遭何人提領,及遭提領之存款是否為黃○庚遺產,聲請向○○區農會函詢並調閱取款憑條(業已特定調取日期及提領金額)等語,並提出黃○庚自108年4月15日起至其死亡即同年12月6日止,於上開醫院住院期間護理過程紀錄為證(見原審卷㈡25至28、51至151、261至263頁)。邱○乙等3人上開證據之聲明,已具體表明應證事實及證明該應證事實所用證據,且攸關黃○庚遺產範圍及其等特留分數額之認定,與待證事實顯非毫無關聯,自應調查審認。乃原審竟謂邱○乙等3人上開調查證據之聲請,屬「摸索證明」而不予調查,進而為其等不利之認定,即有適用上開證據法則不當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1384號民事判決)


【法條】

民事訴訟法第285條第1項、民事訴訟法第286條


【關鍵字】

摸索證明、聲明證據、不得預斷

具對世效判決應通知利害關係第三人予以參加訴訟之機會。引用他案卷宗資料不得包裹提示,而應具體提示使兩造為完全辯論

【概述】


終局判決具對世效力者,為使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能獲知訴訟而有及時參與訴訟之機會,法院應依家事事件法第40條第1項規定,職權於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適時將訴訟事件及進行程度以書面通知審理中所知悉之該第三人,且無論該第三人有無參與訴訟,均應於判決後對其送達判決書,俾利其決定是否參與上訴程序,以保障其程序權及聽審請求權。


判決基礎之資料,如係引用當事人或證人在他案之陳述或證詞,而成為主要論斷之依據,並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者,不得僅將借調卷宗作包裹式之提示,而應將該陳述或證詞「具體提示」予兩造為適當完全之辯論後,始得本於辯論之結果加以斟酌,以保障當事人之程序權,避免造成裁判上之突襲。


【民事判決】

按確認親子關係存否之訴,屬家事事件法第3條第1項所規定之甲類訴訟,因該類事件均與身分有關,事涉公益,法院就此事件所為確定終局判決具對世效力,非僅發生參加效力,為使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能獲知訴訟而有及時參與訴訟之機會,依同法第40條第1項規定,法院應依職權於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適時將訴訟事件及進行程度以書面通知審理中所知悉之該第三人,且無論該第三人有無參與訴訟,均應於判決後對其送達判決書,俾利其決定是否參與上訴程序,以保障其程序權及聽審請求權。 本件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父乙○○與上訴人間親子關係存在之訴,具有對世效,有統一確認必要,法院自應依職權通知與本件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使該第三人能獲知訴訟而有及時參與訴訟之機會。依另案裁定記載乙○○之子女除被上訴人外,尚有訴外人壬○○(見一審卷第5至11頁),則乙○○與上訴人間親子關係是否存在之判決結果,亦有可能使壬○○與上訴人間之身分關係發生變動,自屬具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乃原審疏未將本件訴訟及進行程度以書面通知壬○○,使其有參與訴訟之機會,亦未對其送達判決書,難謂對壬○○之程序參與權及實體權益不生影響,自有可議。
其次,審判長應注意令當事人就訴訟關係之事實及法律為適當完全之辯論。法院調查證據之結果,應曉諭當事人為辯論,此觀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1項、第297條第1項之規定自明。故為判決基礎之資料,如係引用當事人或證人在他案之陳述或證詞,而成為主要論斷之依據,並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者,不得僅將借調卷宗作包裹式之提示,而應將該陳述或證詞「具體提示」予兩造為適當完全之辯論後,始得本於辯論之結果加以斟酌,以保障當事人之程序權,避免造成裁判上之突襲。原審既調閱另案電子卷證(見原審卷第157頁)予以影印,並引用丁○○於該案之陳述,作為判定丙○○未曾自幼撫養乙○○之基礎,然未將該筆錄內容具體提示,曉諭兩造為適當完全之辯論,亦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最高法院115年度台上字第666號民事判決)


【法條】

家事事件法第40條第1項、民事訴訟法第199條、民事訴訟法第297條


【關鍵字】

利害關係第三人、參加訴訟、包裹提示、具體提示

當事人對立原則之定義與判斷

【概述】

原告起訴主張與被告為同一權利主體,倘為被告所否認,各自提出有利於己之攻防方法為爭執,應認該訴訟已有處於相互對立地位之當事人存在,符合當事人對立原則。


【民事判決】

所謂當事人對立原則,乃指訴訟之存在,以有對立兩造為必要;即當事人相互處於對立地位,就訴訟標的之權利義務關係或其他事項有所爭議者而言。由是而論,原告起訴主張與被告為同一權利主體,倘為被告所否認,各自提出有利於己之攻防方法為爭執,應認該訴訟已有處於相互對立地位之當事人存在,符合當事人對立原則,此與原告起訴主張之事實、陳述是否具對立性之判斷,尚屬二事。
㈡上訴人陳稱被上訴人之財產、管理人、設立處所,均與其相同,而為被上訴人聲請選任特別代理人,為原審所認定。審諸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伊所有,惟以被上訴人名義登記,伊向芬園鄉公所申請確認同一權利主體,芬園鄉公所稱應先以訴訟確認而未予准許,致伊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得對被上訴人以確認之訴排除危險,自有確認判決之利益等語(見一審卷第14頁、原審卷第187至188頁);然被上訴人否認兩造為同一權利主體,並以前詞為爭執。則上訴人以爭執其主張者為被告,提起本件訴訟,兩造各自提出有利於己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則能否謂本件訴訟不存在對立之當事人?此攸關上訴人所提訴訟是否合法或有無理由,自應審認判斷。原審見未及此,逕認依上訴人之主張不具備訴訟成立要件,進而為其不利之認定,自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背法令。
(最高法院115年度台上字第464號民事判決)


【法條】



【關鍵字】

當事人對立原則、有處於相互對立地位之當事人存在

究竟為新債清償或債之更改,端視雙方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而定

【概述】

究竟為新債清償或債之更改,端視雙方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而定。

債之更改由主張或抗辯之人負舉證責任。


【民事判決】

因清償債務而對於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除當事人另有意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民法第320條定有明文。而債之更改,係成立新債務而使舊債務消滅之契約,為舊債務擔保之抵押權、質權、保證等,隨同舊債務消滅而消滅。成立債之更改契約,對當事人權益影響甚大,倘其意思表示不明確,不得認有更改之意思。基此,當事人為清償舊債務而成立之新債務,究為新債清償或債之更改,端視雙方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而定。凡無消滅舊債務之合意者,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此係民法第320條規定之新債清償情形;倘有消滅舊債務之合意者,始屬債之更改。至當事人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表示合致,原則應由主張或抗辯為債之更改者,就該意思表示合致存在之有利於己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兩造成立消費借貸契約及簽署協議書等情,為原審認定之事實。細繹協議書約定:被上訴人同意原積欠上訴人之債務,由中州路房地作為抵押品,以112年12月30日為最遲交屋日,逾期須支付年息10%作為還款延滯利息等文字,係使用「抵押品」、作為「還款延滯利息」等詞,則中州路房地似為提供擔保,能否逕認定上訴人同意以新債務取代舊債務,有使舊債務消滅之意思合致?又系爭協議係涉及被上訴人如何清償債務,對中州路房地尚無具體特定何一地號、門牌號碼及樓層、面積,兩造如何成立買賣契約之新債務?且上訴人一再主張:被上訴人以房屋抵債或還款均可,並無消滅舊債務之意、協議書屬新債清償等語(參原審卷73、75、141、142、267頁),攸關系爭協議之性質屬新債清償或債之更改,自應由被上訴人就消滅系爭借款舊債務之意思合致,負舉證之責,以為調查審認。乃原審失察,未說明上訴人上開主張不足採之理由,進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除有不適用上開規定及說明意旨,與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外,並屬判決不備理由。
(最高法院115年度台上字第446號民事判決)


【法條】

民法第320條


【關鍵字】

新債清償、債之更改、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

附民移送民事庭後有訴之變更、追加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始就超過前請求之範圍有繳納裁判費之義務

 【概述】

刑事附帶民事案件僅於原告於移送民事庭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始應依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就超過移送前請求之範圍部分,有繳納裁判費之義務


【民事判決】

按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訴訟,對於被告請求回復其損害,其請求回復之損害,以被訴犯罪事實所生之損害為限。又刑事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504條第1項以裁定將附帶民事訴訟移送同院民事庭,依同條第2項規定,應免納裁判費,並以移送前之附帶民事訴訟為免納裁判費之範圍,僅原告於移送民事庭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始應依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就超過移送前請求之範圍部分,有繳納裁判費之義務
查系爭刑案第一審判決認定相對人系爭犯行足生損害於抗告人,並因而取得抗告人之財產共1,176萬1,596元(見高雄地院勞專調字卷13、14頁),抗告人於附民訴訟第一審訴訟程序即依該刑案第一審判決所為上開認定,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相對人如數給付本息(見原法院卷25、26頁),依上說明,抗告人免納裁判費之訴訟標的金額,應以1,176萬1,596元本息為範圍。又抗告人於原法院並無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情形,即無須補繳第一審裁判費。乃原法院未遑細究,遽以系爭刑案判決認定之損害金額,與原法院認定抗告人請求有理由金額之差額部分,命其補繳系爭裁判費,並駁回其退還該裁判費之聲請,於法自有未合。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最高法院115年度台抗字第312號民事裁定)


【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504條


【關鍵字】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裁判費、訴之變更追加、擴張聲明

主給付義務、從給付義務、附隨意務之區辨

【概述】

主給付義務、從給付義務、附隨意務之區辨。


【民事判決】

按債之關係發生後,債務人之義務可區分為主給付義務、從給付義務及附隨義務。所謂主給付義務,係指基於債之關係所固有、必備,並用以決定債之關係類型之基本義務;所謂從給付義務,係基於法律明文,或當事人約定,或基於誠信原則及補充之契約解釋而發生,目的在準備、確定、支持及履行主給付義務,具有補助主給付義務之功能;所謂附隨義務,指債務人基於誠信原則,應使債權人所受給付利益獲得最大可能滿足之輔助義務,及應善盡注意義務以維護債權人之人身或財產上利益不受侵害之保護義務。雙務契約之債務人違反主給付義務或從給付義務時,如屬對待給付,他方當事人無先為給付之義務者,應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拒絕自己之給付。又解釋契約,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除契約文字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外,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
(最高法院115年度台上字第474號民事判決)


【法條】



【關鍵字】

主給付義務、從給付義務、附隨義務、同時履行抗辯

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超過法定利率部分之利息為任意給付=明知債權人對於該部分利息無請求權+仍基於僅抵充利息之意思而為給付

【概述】

債務人就超過法定利率部分之利息為任意給付,須其明知債權人對於該部分利息無請求權,仍基於僅抵充利息之意思而為給付,始足當之。


【民事判決】

「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民法第323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僅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民法第205條既規定債權人無請求權,自難謂包含在內,亦不得執該規定,謂債務人就其約定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已為任意給付
查兩造就本件借款約定之利率為每月3分利(即年息36%),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見原判決第6頁)。上訴人於事實審抗辯:伊對於超過法定利率(年息20%)限制之利息無任意給付(見原審卷第199頁),原判決未說明認定上訴人係任意給付之理由及所由憑據,逕認上訴人按月清償之8萬1,000元,應先抵充本金按3分利計算之利息(超過年息20%部分屬利息之任意給付),餘款再抵充本金(見原判決第6頁),進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於法自有未合。又上訴人所為每月8萬1,000元之給付,就超過法定最高利率(年息20%)部分,是否係任意給付,關涉本金抵付之範圍,既仍待進一步調查審認,原審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221萬3,106元本息為有理由部分,即無以維持。」


「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民法第323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僅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110年1月20日修正前民法第205條既規定債權人無請求權,自難謂包含在內,亦不得執該規定,謂債務人就其約定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已為任意給付。
查系爭借貸契約約定之利率為月息2分即年息百分之24,為原審所認定。上訴人於事實審主張:伊於108年9月9日給付1,000萬元係清償借款本金,非任意給付利息等語(見原審卷第316頁、第330頁),果爾,此1,000萬元之給付是否包含對利息之任意給付,原判決未說明認定上訴人係任意給付之理由及所由憑據,逕認其給付之1,000萬元仍應清償以月息2分計算之利息,僅得請求返還其實際支付逾以本金940萬元計算月息2分之本利和部分計22萬7,242元,已有未合。」



「按民法第323條前段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僅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難謂係債務人為任意給付。
原審先謂上訴人於系爭期間所給付305萬元係任意給付以月息3分計算利息之一部(見原判決第4頁第20至31列);繼謂自103年12月19日起至106年8月21日止借款本金1820萬元,以年息20%計算上訴人應清償之利息如附表2之(4)欄所示,再以該表之(5)欄所示上訴人已給付之金額抵充(見原判決第6頁第30列至第7頁第3列),有判決理由前後矛盾之違法。次查上訴人分別於104年7月3日、同年8月14日還款後,於系爭期間,超過以年息20%計算利息部分之金額,各如附表2之(6)欄編號16、23所列負27萬6669元及負34萬6667元乙情,為原審所認定。上開二金額似應抵充借款本金,果爾,原審於系爭期間過後,是否仍得以本金1820萬元、920萬元計息,尚待查明。乃原審未遑究明,逕謂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係上訴人任意給付,已難謂合。」


「按消費借貸係要物契約,因金錢之交付而生效力,其據以計算之利息應以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又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20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110年1月20日修正前民法第205條定有明文。再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此為民法第323條前段所明定,而該條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既規定為無請求權,自不包含在內,亦不得執該條規定,即謂債權人就其約定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已為任意給付。
查被上訴人就系爭借款僅交付584萬元,扣除林美櫻於105年9月26日已清償之100萬元,尚餘484萬元未清償,此為原審所認定之事實。觀諸上訴人歷次所簽發用來換票之支票面額,除系爭支票為700萬元外,均為800萬元,此有上訴人提出之19張支票為佐(見一審卷第34-39頁,第49頁、第53-55頁)。果爾,就超過借貸金額即584萬元、484萬元(105年9月26日以後)之本金部分,被上訴人仍予計息並收取利息,是否有據,已滋疑問。原審既認被上訴人已向林美櫻收取104年10月28日至105年3月27日、105年3月28日至同年9月27日、105年9月28日至同年10月27日各按月利率12分、8分及12分計算之利息,合計948萬元,則不論月利率8分或12分,均已逾上揭週年利率百分之20之法定利率上限等情,則依上開說明,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能抵充之利息,應以不超過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為限,超過部分非可認係任意給付,應抵充本金等語(見原審更一卷第120-121頁),是否不足採,亦有研求之餘地。原審未察,徒以林美櫻已任意給付,就超過法定最高利率部分不得主張抵充本金,不免可議。」


「按金錢借貸為要物契約,因金錢之交付而生效力,故利息先扣之金錢借貸,其貸與之本金額應以利息預扣後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次按民法第323條前段規定,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僅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者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110年1月20日修正前民法第205條既規定債權人無請求權,自難謂包含在內,亦不得執該規定,謂債務人就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已為任意給付。
㈡原審本於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綜合相關事證,合法認定上訴人與楊佩樺間僅就實際交付之金錢成立借貸關係,且雙方約定之利息超過法定利率限制,楊佩樺按月之清償先抵充利息,並就超過法定利率20%限制部分抵充原本計算結果,系爭借款債權已清償而消滅,而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亦確定不再發生,許月貞5人自得訴請確認該債權不存在,並請求塗銷該抵押權設定登記等情,所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背。」


「按約定利率,超過週年20%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修正前民法第205條定有明文。旨在防止資產階級之重利盤剝,以保護經濟弱者之債務人,此觀該條之立法理由自明。次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此為民法第323條前段所明定,而該條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既規定為無請求權,自不包含在內。
是所謂債務人就超過法定利率部分之利息為任意給付,須其明知債權人對於該部分利息無請求權,仍基於僅抵充利息之意思而為給付,始足當之。尚不得僅執民法第323條前段規定,遂謂債務人就其約定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已為任意給付。原審見未及此,逕以上訴人知悉借款金額為200萬元,並出於自由意思按月給付利息8萬元,即謂其已任意給付超過法定利率部分之利息,而不得就超過法定利率部分主張抵充本金,依上說明,自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按約定利率,超過週年20%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修正前民法第205條定有明文。又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為民法第323條前段所明定;而該條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倘非債務人明知其債權人對該部分利息無請求權,仍基於抵充利息之意而為之任意給付,難謂已包含在內
查被上訴人於附表二編號51即108年2月12日前受領上訴人交付借款利息逾年息20%之部分,為上訴人所任意給付,為原審認定之事實(原判決第12頁);上訴人於事實審則抗辯:伊於附表二給付之款項皆為償還本金等語(原審卷二129頁)。似此情形,能否謂上訴人給付超過年息20%部分之利息,為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為之任意給付?此關涉本金抵付之範圍,自應究明。原審疏未查明上訴人依附表二給付利息予被上訴人之部分,有無屬任意給付,逕以上訴人為民間放貸業者,當無不知修正前民法第205條所定超過年息20%部分無請求權乙節,遂謂上訴人就其約定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已為任意給付,不得就該超過部分主張抵充本金,尚嫌速斷,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失。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本件事實未臻明確,有待原審調查釐清,本院無從為法律上判斷,尚無行言詞辯論之必要,附此敘明。」



【法條】

民法第323條、民法第205條


【關鍵字】

法定利率、任意給付、抵充利息、本金、費用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民事委任有無授予特別代理權之各種情況

【概述】

民事委任有無授予特別代理權之各種情況。


【民事判決】


◎二審有無委任關係:
一審有受特別代理權委任而得提起上訴,其代理權亦在提起上訴後,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二審委任須另提二審委任狀。


「查被告前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請求補償金遲延利息事件,固提出委任狀,委任原告為訴訟代理人,其委任狀上並載明原告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之特別代理權,惟上開事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100年12月30日判決後,楊紫奎以被告法定代理人之身分,另出具委任狀予原告,由原告以被告名義於101年1月19日提起第三審上訴,嗣被告具狀向最高法院陳明並未委任原告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認定上訴不合法,而於102年1月17日以102年度臺上字第117號民事裁定駁回上訴在案等情,除據被告提出上開最高法院民事裁定為證外,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116、117號、102年度臺聲字第74號民事卷宗查閱無訛。準此,縱認原告因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請求補償金遲延利息事件,受有特別委任,而有就第二審判決提起上訴之權限其代理權亦於提起第三審上訴後,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而原告於103年1月17日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確認兩造間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63號請求補償金遲延利息事件,有就該判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委任關係存在,該爭執之法律關係既於起訴之前已成為過去,揆諸前揭說明,自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



◎是否裁定命補正繳納上訴裁判費:
律師一審有受特別代理權委任而得提起上訴,其代理權亦在提起上訴後,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二審未委任律師),二審上訴卻未繳裁判費,法院應命補正(不得不命補正直接駁回)。

[1]
「惟按上訴人提起上訴,未繳納裁判費,若其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毋庸命其補正,得以裁定駁回之,固為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所明定。惟聲明上訴時尚未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其後方始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者,須該訴訟代理人確已知悉上訴人未繳納上訴裁判費用,並有充分期間得自動繳納而仍未繳納者,基於避免拖延訴訟之意旨,始有其適用。又委任訴訟代理人,應於每一審級為之,受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雖有為其所代理之當事人,提起上訴之權限,但其提起上訴後,其代理權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該訴訟代理人如欲在上訴審代為訴訟行為,尚須另受委任,方得為之(司法院院字第一八四一號解釋及本院六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七四號判例參照)
本件再抗告人委任李昶欣律師為第一審訴訟代理人,授與民事訴訟法第七十條第一項但書之特別代理權,其為再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係以第一審受有特別代理權之訴訟代理人身分為之,此觀其上訴狀載明「原審訴訟代理人」益明,則李昶欣律師之代理權於提起第二審上訴後已經消滅,板橋地院如認再抗告人上訴合法要件有欠缺而得補正,自應裁定命再抗告人補正,而第二審上訴,不以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為其合法要件,板橋地院未命再抗告人補繳上訴裁判費,而於一○一年七月十九日裁定命再抗告人補正委任李昶欣律師之委任狀,已有未合。嗣再抗告人於同年月三十日提出委任李昶欣律師為第二審之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板橋地院復未查明李昶欣律師是否確已知悉再抗告人未繳納上訴裁判費?究竟有無延滯訴訟之情事,遽以再抗告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乃不命補正,逕以裁定駁回再抗告人之上訴,原法院未予糾正竟予維持,依上說明,即非無適用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規定顯然錯誤之違法,且所涉及之法律見解,亦具有原則上之重要性。再抗告論旨,執此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2]
「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法院得不行民事訴訟法第442條第2項及第444條第1項但書之程序,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固定有明文。惟上訴人僅於上訴狀中記載撰狀律師某人,而並未提出委任該撰狀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亦未用言詞委任,即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所載,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規定不合(最高法院33年永抗字第21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委任訴訟代理人,應於每一審級為之,受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雖有為其所代理之當事人,提起上訴之權限,但提起上訴後,其代理權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該訴訟代理人如欲在上訴審代為訴訟行為,尚須另受委任,方得為之(司法院28年院字第1841號解釋、69年台上第1574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所謂「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係指上訴人已委任律師為第二審訴訟代理人者而言
若第一審委任之律師為上訴人提起上訴,係本於第一審當事人所授與之特別代理權,為當事人之利益提起上訴,並未於第二審再受委任,自無上開規定之適用,此時法院仍應以裁定命其補正,不得逕予駁回(司法院83年6月16日83院台廳民一字第11005號函示意旨參照)
二、本件抗告人在第一審所提出委任林誌誠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見原審卷52頁),固載明其有特別代理權,有為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之權限,惟林律師仍須另受委任,方為抗告人在第二審訴訟程序之訴訟代理人。而抗告人於第一審判決後,於民國106年5月1日提出民事聲明上訴狀,就原判決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見原審卷222頁),該聲明上訴狀之當事人欄及狀末,雖列載林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用印,但並未附具林律師受委任為第二審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自難認林律師於第二審訴訟程序已受委任;並可推知該聲明上訴狀,僅係林律師基於其原審特別代理權所提出,非表明其為上訴審之訴訟代理人,自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所規定,上訴人現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之情形有間。原裁定遽認抗告人已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不命補正而逕駁回其上訴,自非適法。」


[3]
「按上訴人提起上訴,未繳納裁判費,若其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法院得不命其補正,逕以裁定駁回之,固為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所明定。然此係指該律師現為當事人於該審級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又受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雖有為其所代理之當事人,提起上訴之權限,但提起上訴後,其代理權即因代理事件終了而消滅,而該事件即進入上訴審程序,當事人若再委任訴訟代理人,自須另行提出委任狀。本件抗告人在第一審所提出委任周紫涵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書(見原審卷二第114頁),固載明其有特別代理權,有為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之權限,然依前揭說明,周紫涵律師仍須另受委任,方為抗告人於第二審程序之訴訟代理人。卷查周紫涵於具狀為抗告人提起上訴後,並未提出受委任之書狀,該聲明上訴狀(見原審卷二第156頁)亦僅載其為具狀人,而非提出委任狀表明為該上訴審之訴訟代理人,即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九條所規定,上訴人現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之情形有間。乃原裁定遽認抗告人已有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得不命補正而逕駁回其上訴,自非適法。


[4]
「抗告人係於106年5月16日收受第一審判決書,並由抗告人委任之第一審律師侯俊安律師於上訴期間之最末日下午具狀聲明上訴,有送達證書、民事聲明上訴狀及其上收狀戳日期可明(原審卷第111、113頁),而前開民事聲明上訴狀雖有表明抗告人及訴訟代理人侯俊安律師,但僅有律師蓋章,且未附委任狀,無從推論侯俊安律師有再受抗告人第二審委任之情,宜解為侯俊安律師係本於抗告人在第一審所授與之特別代理權,而為抗告人利益提起上訴,並未於第二審再受委任,依前開說明,即與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9條規定「上訴人有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要件有別,而無前開規定之適用。
(三)從而,原法院未依民事訴訟法第442條第2項規定先定期命抗告人補正,亦未賦予抗告人自動繳納第二審裁判費之合理期間,即於收受前開民事聲明上訴狀之翌日即106年6月6日,逕以抗告人係委任律師聲明上訴,未一併自動繳納裁判費為由,裁定駁回其上訴,容有未恰。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發回原法院另為適當之處理。」



律師一審受有包裹式委任(含括一至三審,且有特別代理權)代為上訴卻「未繳裁判費」,法院可接駁回:


「原法院以:再抗告人為第一審起訴時之原告,其於第一審起訴時委任彭國書律師為第一、二、三審之訴訟代理人,得為一切訴訟行為,並有民事訴訟法第七十條第一項但書及第二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而該律師具狀聲明上訴,請求相對人給付之金額具體明確〔按即相對人等連帶給付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一萬二千二百九十四元本息、林澤民給付八十萬八千四百四十元本息、林銘鈺給付四十八萬六千四百八十七元本息、林信宏給付四十八萬六千四百八十七元本息〕,與再抗告人於第一審最後一次言詞辯論期日請求之數額相同。又一訴附帶請求其孳息者,訴訟標的之價額不併算該利息之價額,為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七條之二第二項所明定。其委任之律師應知悉系爭訴訟標的價額,而得核計繳納第二審裁判費,無待第一審法院另為核定訴訟標的價額及命補正第二審裁判費。再抗告人於民國一○五年二月二日提起上訴,迄第一審法院同年月十五日裁定駁回其上訴止,長達十二日,其間雖逢春節假期,惟尚有充足時間繳納上訴裁判費。況第一審判決正本教示欄已載明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縱再抗告人於聲明上訴狀記載「本件上訴裁判費請鈞院核定數額後,上訴人將儘速繳納」等語,亦須就其所認應行繳納之裁判費先為繳納。其迄至第一審法院裁定前,仍未繳納,於法即屬不合等詞。因而裁定駁回再抗告人對於台北地院所為裁定之抗告,揆諸首開說明,於法並無違誤。」


◎當事人委任律師授予特別代理權,當事人於判決送達前死亡,訴訟程序不停止:

[1]
「經查,原判決係於民國105年10月20日送達於上訴人在原審委任之訴訟代理人蔡錫欽律師,有送達證書在卷可稽(原審卷157頁),其上訴期間自原判決送達之翌日起算,已於同年11月9日即已屆滿。而本件上訴人係於同年9月11日死亡,有戶籍謄本可稽(本院卷16頁),則原法院於同年11月7日收受以上訴人本人名義所提出之民事上訴狀,已在上訴人死亡之後,不生上訴之效力。
另查上訴人在原審委任蔡錫欽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及第2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有民事委任狀可參(原審卷133頁),故上訴人雖於105年9月11日死亡,然依上開說明,訴訟程序並不當然停止,其得提起上訴之期間繼續進行,並於105年11月9日屆滿。本件上訴人受敗訴判決,於得提起上訴之期間內,既未經有權提起上訴之人提起上訴,依首揭規定,本件上訴為不合法,應予駁回。」


[2]
「曹安良於系爭事件委任陳尹章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特別代理權。系爭事件於民國102年8月29日宣判,判決正本於102年9月16日送達陳尹章律師。曹安良雖於102年9月6日死亡,惟依民事訴訟法173條本文規定,系爭事件之訴訟程序不因曹安良死亡而當然停止。陳尹章律師既未於法定期間內上訴,系爭事件關於曹安良部分自已確定。再抗告人為曹安良之繼承人,則士林地院司法事務官裁定命再抗告人於繼承曹安良遺產範圍內連帶賠償相對人訴訟費用額13萬3475本息,並無違誤。再抗告人以曹安良於系爭事件判決送達前死亡,上訴期間無從起算而迄未確定云云置辯,尚無可採。」



◎代受送達與上訴期間的計算、在途期間是否扣除:

[1]
「按「訴訟代理人就其受委任之事件有為一切訴訟行為之權。但捨棄、認諾、撤回、和解、提起反訴、上訴或再審之訴及選任代理人,非受特別委任不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所謂一切訴訟行為,凡不屬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所定應受特別委任之事項均包含在內。代受送達亦為一切訴訟行為之一種,訴訟代理人當然有此權限,其基此所為之代受送達,即與委任之當事人自受送達生同一之效力(最高法院112年度台抗字第659號裁定意旨參照)。
三、經查:㈠抗告人事務所與法定代理人住所均在臺北市(見系爭訴訟卷㈠第13頁起訴狀),前於系爭訴訟一審委任黃書瑜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特別代理權;黃書瑜律師之事務所位於臺北市松山區(見同卷第25頁委任狀)。嗣系爭判決於113年2月6日送達於黃書瑜律師,有判決書與送達證書在卷可考(依序見系爭訴訟卷㈡第561-569頁、第571頁)。依前開說明,系爭判決書已合法送達抗告人,20日上訴不變期間於113年2月26日屆滿(抗告人與訴訟代理人送達處所均在臺北市,無須扣除在途期間)。則抗告人遲至113年3月1日始具狀上訴(見系爭訴訟卷㈢第3-5頁上訴狀),顯屬逾期。」

[2]
「按提起第二審上訴,應於第一審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為之。又民事訴訟法第162條第1項所規定,在途期間之扣除,必以兼具當事人不在法院所在地住居,以及無訴訟代理人住居法院所在地得為期間內應為之訴訟行為者,始得稱之,如當事人住居法院所在地,不問訴訟代理人住居何處,得否為期間內應為之訴訟行為,均不生扣除在途期間之問題,此觀該條文及同法第440條規定自明(最高法院99年度台抗字第255號裁定意旨參照)。次按上訴不合法者,第二審法院應以裁定駁回之,亦為民事訴訟法第444條第1項本文所明定。
二、經查,本件上訴人於原法院共同委任李家蓮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提起第二審上訴之特別代理權,有委任狀可參(原法院卷一第124頁),原判決正本於民國107年4月3日送達李家蓮律師,有送達證書可稽(原法院卷三第152頁)。而李家蓮律師雖設址於新北市新店區,非原法院所在地,然上訴人既均設立、住居於臺北市信義區東興路51號9樓,業據上訴人陳明(原法院卷一第133頁),並有公司基本資料可佐(本院卷第49頁),為原法院所在地,則上訴人提起上訴,依前開說明,仍不得扣除在途期間。本件上訴期間應於107年4月23日屆滿,上訴人遲至同年月24日始提起本件上訴(本院卷第27頁),已逾上訴不變期間。揆諸首揭說明,其上訴不合法,應予駁回。」


[3]
「鄭國益於原審委任其子鄭宇呈為訴訟代理人,鄭宇呈於該訴訟有為一切訴訟行為之代理權,並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及同條第2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此有委任狀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9頁),依前開說明,鄭宇呈即有代受送達之權限,並有提起上訴之特別代理權。……
抗告人又主張鄭國益於110年10月19日死亡,係於上訴期間內死亡,訴訟程序當然停止,伊等業已聲明承受訴訟,並同時提起本件上訴,未逾20日之上訴期間云云,並提出死亡證明書為證(原審卷第139頁)。惟縱使鄭國益於收受原審判決時即110年9月22日,係處於意識不清之狀態,惟其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鄭宇呈,受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得代鄭國益提起第二審上訴之特別委任,依同法第173條規定,第一審訴訟程序並不當然停止,鄭宇呈仍得合法代為提起第二審上訴。而承前所述,原審判決係於110年9月22日合法送達予訴訟代理人鄭宇呈,且上訴期間至100年10月12日始屆滿,訴訟代理人鄭宇呈自應於該法定不變期間內提起上訴,然抗告人遲至110年11月15日始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起上訴(見原審卷第135、141頁之收狀戳章),顯已逾20日之上訴期間,自非適法,且原審判決既已確定,抗告人於其後聲明承受訴訟,亦非合法。」


[4]
「按提起民事第三審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準用第440條規定,應於第二審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為之。又住居法院所在地之訴訟代理人,受有上訴之特別委任者,雖當事人不在法院所在地住居,計算上訴期間,亦不得扣除其在途之期間
本件抗告人於原法院106年度上字第396號第二審程序,委任住居於原法院所在地之律師黃聖德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嗣原法院第二審判決於民國107年5月14日送達該訴訟代理人,有卷附民事委任狀及送達證書可稽,則抗告人雖不在原法院所在地住居,其提起第三審上訴,關於上訴期間之計算,仍不得扣除其在途之期間。上訴期間自判決送達之翌日起,算至同年6月4日止(期間末日原為107年6月3日星期日,以其次日代之),即告屆滿,抗告人遲至同年月6日始提出上訴狀,已逾上開不變期間。原法院因認其上訴為不合法,以裁定予以駁回,經核於法並無違背。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當事人本人或另行委任之訴訟代理人提起上訴,原審訴訟代理人之訴訟代理權歸於消滅(法院向當事人送達並無不合):

[1]
「按於下級審法院受有特別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如代當事人提起上訴,於使上訴程序合法之範圍內,固得續為必要之行為;然上訴係由當事人本人或另行委任之訴訟代理人提起者,原訴訟代理人之訴訟代理權則歸於消滅,該訴訟代理人即不得再代當事人為任何訴訟行為
次按當事人不在法院所在地住居,雖有訴訟代理人住居於法院所在地,惟不得為期間內應為之訴訟行為者,計算法定期間,應扣除其在途之期間,此觀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二條第一項規定自明。
本件抗告人於原法院雖委任游孟輝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且授與特別代理權,惟對原法院之判決提起上訴者,係抗告人本人,並非游孟輝律師所代為,依首開說明,游孟輝律師之訴訟代理權於抗告人提起上訴後,即歸於消滅,游孟輝律師不得再代抗告人為任何訴訟行為。而抗告人之事務所設於台中市,不在原法院所在地,計算上訴後應為訴訟行為之法定期間,自應扣除其在途之期間。抗告人係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聲明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抗告人應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提出理由書於原法院。而期間之起算,以日、星期、月或年定期間者,其始日不算入,民法第一百二十條第二項著有明文,是抗告人補提上訴理由書之期間自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起算。而補提上訴理由書之期間為通常法定期間,有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二條之適用。抗告人事務所設於台中市○○路○段○○○○號八樓之八,其在途期間為七日,扣除在途期間七日後,抗告人補提上訴理由書之期間至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始屆滿。原法院並未考慮扣除在途期間之問題,即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以抗告人未於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為由,裁定駁回抗告人之上訴,於法自屬有違。抗告論旨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


[2]
「相對人對抗告人提起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訴訟,經本院埔里簡易庭以112年度埔簡字第84號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受理,抗告人於原審委任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予民事訴訟法第70條1項但書及同條第2項之特別代理權,原審於112年10月31日判決抗告人部分敗訴;抗告人不服以本人名義具狀提起上訴,原審於112年12月13日裁定命抗告人於裁定送達翌日起5日內補繳第二審裁判費1,500元即系爭補費裁定,系爭補費裁定於112年12月18日送達抗告人之戶籍地即南投縣○○鄉○○巷00號、抗告人提出書狀所載地址即南投縣○○鄉○○村○○街000號,經其受僱人收受送達,抗告人於112年12月19日提出民事上訴理由狀並委任林三元律師為第二審訴訟代理人並授予特別代理權,嗣因抗告人逾期未補繳第二審裁判費,原審於113年1月16日以原裁定駁回抗告人之上訴等情,經本院調取上開卷宗核閱無誤。
足知,抗告人雖於原審委任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予民事訴訟法第70條1項但書及同條第2項之特別代理權,然抗告人係以自己名義提起第二審上訴,並非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所代為,則於第一審受抗告人委任有上訴特別代理權之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其特別代理權於抗告人提起第二審上訴時,已然消滅,而上訴狀亦無指定送達代收人(見原審卷第356頁),系爭補費裁定僅得向抗告人本人送達,原審將系爭補費裁定送達抗告人本人,於法並無不合


◎授予律師特別代理權,當事人因故昏迷,律師可能撤回關於部分訴訟(案例為撤回離婚之請求):


「本件上訴人對於原審判准撤銷上訴人間就附表乙編號1所示不動產(下稱000號房地,如僅指房屋則稱000號房屋)於民國108年12月26日所為之贈與債權行為及於109年2月6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命A02塗銷000號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判准被上訴人離婚請求、命A01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750萬元本息部分均提起上訴,並委任沈恆律師於本院擔任共同訴訟代理人,且授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但書及第2項所列各行為之特別代理權,有民事上訴狀、民事上訴理由狀、民事委任狀可憑(見本院卷一第21至37、139頁),
嗣A01之訴訟代理人於111年8月23日就離婚部分提出撤回上訴(一部撤回)狀(見本院卷一第377頁),揆諸前開說明,已生一部撤回上訴之效果。
被上訴人雖主張:A01前既就原審判准離婚部分提起上訴,其訴訟代理人卻在A01於111年8月20日在住處跌倒昏迷後,具狀撤回離婚部分之上訴,是否為A01之真意,實有疑問云云。而A01之訴訟代理人稱:因A01身體狀況不佳,近年多次進出醫院,故事先指示訴訟代理人緊急狀況下為相應訴訟行為,以維護A01利益,因A01於111年8月23日一度在醫院危急救治,故依A01授權撤回A01離婚部分之上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14頁),併觀A01提起上訴後,非但委任沈恆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授與特別代理權,足認A01雖就原審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但其本即同意訴訟代理人於本院審理過程中,可代其為包含撤回等之一切訴訟行為,故其訴訟代理人依A01授權撤回A01離婚部分之上訴,為其受A01授權範圍內之訴訟行為,於法並無不合,被上訴人空言爭執訴訟代理人代A01撤回離婚部分上訴之效力,自無足採。又此部分既經撤回上訴,已非本院審理範圍,合先敘明。」



◎法扶律師可能因受任時有無被授予特別代理權,後來因當事人爭執而遭法院傳喚作證:

李柏毅主張其並未授與吳錫銘律師調解權限,系爭調解因欠缺代理權而無效;兆辰公司等2人則否認上情,是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自應由李柏毅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經查,系爭調解係由吳錫銘律師以李柏毅訴訟代理人身份參與調解而成立,吳錫銘律師於該案提出之委任狀則係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下稱法律扶助基金會)專用委任狀,並於「□有□無捨棄、認諾、撤回、和解、提起反訴、上訴或再審之訴及選任代理人」欄位勾選「有」,且經李柏毅於委任人欄位簽名,但其簽名字體顏色為黑色,其餘手寫填載之字體,包含法院名稱及上開勾選「有」之字體顏色均為藍色等情……
經本院傳喚吳錫銘律師到庭作證,其具結後證稱:委任狀是李柏毅親簽,「有」和解之權欄位是律師事務所人員先行勾選並填好審級、代理項目後,跟李柏毅會談時,解釋特別代理權的意思,經李柏毅口頭同意,再請李柏毅簽名,104年5月15日調解當天李柏毅不在場,是因為李柏毅人在高雄,而且當天能否調解成立事前並不知道,其到場後對造表示願以25萬元和解,經其提議增加金額,最後以26萬元和解,這個訊息其有當場與李柏毅電話確認,經李柏毅同意才簽署調解筆錄,李柏毅在電話中並未提到其不能代為調解成立、要由李柏毅本人到場簽名,如果當事人明確表達不同意,其不可能冒這個風險去簽和解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91至297頁)。另查,李柏毅前曾主張吳錫銘律師受理系爭調解案有疏失,而向法律扶助基金會提出申訴,經法律扶助基金會調查後,認定李柏毅確曾於104年5月15日調解當日與吳錫銘律師電話聯繫,並於電話中同意和解金額,故系爭調解係經李柏毅授權同意,吳錫銘律師並未越權成立調解,亦有法律扶助基金會士林分會106年12月4日法士旭字第1060000145號函附申訴結果通知函在卷足稽(見本院卷一第331至339頁)。綜上互核以觀,堪認李柏毅應已同意授與吳錫銘律師和解之特別代理權,始簽名於上開委任狀而提出於原法院,吳錫銘律師自有權代理李柏毅作成系爭調解。是李柏毅主張系爭調解係未經合法代理所為,應屬無效云云,難認有據。」



◎調解程序之委任代理,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無關。只要就調解事件受委任到場進行調解,可認已受有與他造成立調解之特別委任:


「民事訴訟法並未規定調解須受特別委任,未受特別委任之代理人,自得代理調解事件之當事人,與他造成立調解,且調解係訴訟前之另一程序,本質上為非訟事件,調解事件之代理人乃就調解事件專受委任,應與民事訴訟法第70條第1項無關。如專就調解事件受委任,代理當事人於調解期日到場進行調解,當可認為代理人已受有與他造成立調解之特別委任,自可代理本人與他造成立調解(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68年度法律座談會民事類第26號法律問題研討結果及審查意見參照)。
㈡原告主張其出具委託書,委任李岳融代為出席上開清償借款事件調解程序,並未授予李岳融特別代理權,李岳融卻代理原告逕以「原告願連帶給付被告565,000元」之條件與被告成立調解,該調解應屬無效,對原告亦不生效力等語。經查,原告、李岳融於上開清償借款事件107年5月14日準備程序時,當庭陳稱「我們同意原告(即本件被告,下同)之請求,我們會私下與原告談」等語,經受命法官諭知候核辦、未定下次庭期,嗣原告、李岳融於同日共同具狀,稱同意與被告和解,請協助調解,經受命法官定107年6月15日進行調解程序,李岳融於調解程序代理原告以「原告願連帶給付被告565,000元」之條件與被告成立調解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之上開清償借款事件卷宗核閱屬實,顯見原告係專就調解程序委任李岳融代其到場進行調解,應認李岳融已受有與被告成立調解之特別委任,自可代理原告與被告成立調解」




【法條】

民事訴訟法第70條


【關鍵字】

特別代理權、上訴、裁判費、上訴期間、在途期間


2026年3月17日 星期二

受扶養權利人有可歸責於己之重大事由,致法院裁定免除扶養義務人之義務,扶養義務不應再轉嫁於次順位之扶養義務人。

【概述】

受扶養權利人有可歸責於己之重大事由,致法院裁定免除扶養義務人之義務,則免除之效果自應由具可歸責事由之扶養權利人負擔,而不應再轉嫁於次順位之扶養義務人。


【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3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11號甲說:免除義務轉嫁說之理由如下:「㈠按民國99 年民法親屬編增訂第1118條之1......由立法理由可知,增訂該條扶養義務者得以請求減輕或免除扶養義務之原因,係在於認為當扶養權利者曾有該條所列之情形時,此際仍由該扶養義務者負完全扶養義務,有違事理之衡平,故該條之重點乃著重於由扶養義務者負擔扶養義務是否符合事理之平,並未完全剝奪扶養權利者請求扶養之固有權利。質言之,該條所欲彰顯者乃在於扶養義務者個人之義務減輕或免除是否合理,係針對義務面所為之規定,與扶養權利者所得享有之權利無涉。若所有扶養義務者皆得減輕或免除扶養義務,扶養權利者受扶養之權利固然因而受損,然此係因減輕或免除所帶來之必然結果,非因此而可推論該條意旨亦在於減損扶養權利者得受相當扶養之權利。因此,若尚有其他扶養義務者時,該受免除扶養義務者原先應負擔之部分,即應轉嫁至其他扶養義務者承擔(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家訴字第370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8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0年度家訴字第64號判決意旨參照)。㈡次按扶養義務依扶養義務者與扶養權利者間之關係,可分為「生活保持義務」或「生活扶助義務」,前者之扶養為父母子女或夫妻身分關係之本質上不可缺之要素,保持對方之生活,即係保持自己之生活,其對方生活之程度與自己之生活程度相等稱之;後者之扶養則在於其他親屬間(如兄弟姊妹間),惟於不犧牲自己地位相當之生活之限度內,對需要扶養之他方親屬,為必要之扶助。故若父母子女或夫妻間,負有扶養義務者,自需使自己之生活程度與扶養權利者之生活程度相同。因此,縱使有部分之扶養義務者依民法第1118條之1第2項之規定,得以免除扶養義務,其他扶養義務者並未因此免除生活保持之義務,自仍應使扶養權利人之生活程度與自己相同。至於其他親屬間,負有扶養義務者亦同,亦即其所應負之扶養程度雖有不同,但亦未因其他原扶養義務者得減輕或免除扶養義務,而得免除其應負之生活扶助義務。㈢據上...」
  ⒊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3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11號之乙說:免除義務不轉嫁說之理由如下:「 ㈠按「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時,應依左列順序定其履行義務之人:一、直系血親卑親屬...。『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民法第 1115條第1項第1款、第3項定有明文。而新增訂之民法第 1118條之1之規定,則明定得請求減輕或免除扶養義務之主體為『負扶養義務者』。兩條規定之主體既均為『負扶養義務者』,故依法條之體系解釋及文義解釋觀之,在扶養義務者為直系血親卑親屬,且有數人時,於認定扶養權利者得請求之扶養費數額時,自應先依民法第1115條之規定,依各扶養義務者之經濟能力,認定各應分擔之義務為何。其次始進入判斷是否合於民法第1118條之1之規定,扶養義務者可否減輕或免除扶養義務之層次。㈡次按受扶養權利者曾對於負扶養義務者本人、配偶或直系血親故意為虐待、重大侮辱或其他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所定身體、精神上之不法侵害行為,或對於負扶養義務者無正當理由未盡扶養義務之情形,若認扶養權利者仍得向扶養義務者請求扶養,顯違事理之平,始增訂民法第1118條之1之規定,剝奪或限縮其得受扶養之權利,此立法目的本即帶有懲罰扶養權利者之色彩。是以,若依甲說之見解,扶養義務者為直系血親卑親屬,且有數人時,其中有一人或數人向法院依民法第1118條之1第2項規定請求免除扶養義務獲准後,該免除扶養義務者原先應負擔之扶養比例,即轉嫁由其他扶養義務者負擔,則扶養權利者所得受之扶養數額便因而受到完全之填補,如此將無法達到民法增訂第1118條之1帶有懲罰扶養權利者之目的。且如此一來,將造成扶養權利者因曾對已免除扶養義務者所為之施暴或未盡扶養義務...等行為,而產生之不利益,反而需由其他扶養義務者為扶養權利者承擔,而變相加重其他扶養義務者之負擔,顯有失公平,亦有違近代民法以個人主義、自己責任之原則。㈢再者,甲說之見解對於免除或減輕扶養義務者之扶養義務後,對於其他扶養義務者應負擔之扶養比例,竟為不同之處理方式。亦即若免除部分扶養義務者之義務時,其原本應負之扶養比例,即轉嫁由其他扶養義務者負擔。然在僅係減輕扶養義務者之義務時,其原本應負之扶養比例,竟未同依免除時之處理方式,亦將之轉嫁由其他扶養義務者負擔,反而由扶養權利者自行承擔此部分之不利益,其他扶養義務者並不因此增加其扶養義務。如此將形成扶養權利者曾對部分扶養義務者所為之施暴或未盡扶養義務...等行為之情節,至可免除部分扶養義務者之扶養義務程度時,扶養權利者自其他扶養義務者處所得之扶養費數額較高;然扶養權利者上開行為之情節較輕,僅至可減輕部分扶養義務者之扶養義務程度時,反而可獲得之扶養費數額較少之不合理現象。㈣準此,依體系解釋、文義解釋,以及自立法目的及公平性而言,遇本題之情形時,應先計算出各個扶養義務者原先應負擔之扶養比例,若其中有部分扶養義務者有減輕或免除扶養義務之情形時,再個別予以減輕或免除,並不會因而影響其他扶養義務者原應負擔之扶養比例,始為適當。㈤據上...」……
本院認為依上開民法第1118條之1之立法理由既認為現代民法係採個人主義、自己責任為原則,則受扶養權利人於具有民法第1118條之1第1項第1、2款之事由而亦有同條第2項情節重大之情形,係因受扶養權利人有可歸責於己之重大事由,致法院裁定免除扶養義務人之義務,則免除之效果自應由具可歸責事由之扶養權利人負擔,而不應再轉嫁於次順位之扶養義務人,否則如得轉嫁於次順位之扶養義務人,無異於以受扶養權利人之不法事由,使次順位之扶養義務人因與其無關之事由,蒙受從天而降之扶養義務,對次順位之扶養義務人顯非公平,故應依前揭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3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11號乙說免除義務不轉嫁說之見解,受扶養權利人之權利,於受免除之扶養義務人原應負擔之扶養義務範圍內,因免除而消滅,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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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則涉及「免除義務不轉嫁說」的法院裁定,分類整理如下:

一、 該些裁定對於「免除扶養義務後是否轉嫁」之見解

幾乎都採取「免除義務不轉嫁說」

前四則裁定均引用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3年法律座談會結論,對扶養義務的轉嫁採取「否定」態度,其核心理由如下:

1、 具備個人責任與懲罰性質

(1) 民法第1118條之1允許免除扶養義務,係因受扶養人過去對親屬有虐待、重大侮辱或無正當理由未盡扶養義務。

(2) 該立法目的帶有「懲罰」受扶養人之色彩,要求有過錯的受扶養人自行負擔後果。

2、 避免對次順位親屬顯失公平

(1) 若第一順位扶養人被免除義務後,義務卻轉嫁給次順位親屬,等同讓次順位親屬蒙受「從天而降」的無妄之災。

(2) 此轉嫁結果無法懲罰到受扶養人,反而變相加重其他親屬負擔,有違近代民法「自己責任」之原則。

3、 結論:受扶養權利隨之消滅

(1) 於前順位扶養人被法院裁定免除義務的範圍內,受扶養人該部分的受扶養權利即因免除而消滅。

(2) 該消滅之義務絕對不能轉嫁給次順位的扶養義務人。

二、 爭議案件分類整理(依法院駁回聲請之具體原因)

因各案事實不同,法院駁回聲請之理由可分為以下三大類:

(一) 受扶養人直接向次順位親屬請求扶養費

1、 案情說明

(1) 第一順位扶養人(子女)業經法院裁定免除扶養義務。

(2) 受扶養人因無維持生活能力,轉向第二順位(父母)或後順位(兄弟姊妹)請求給付扶養費。

2、 法院判決理由

(1) 直接適用「免除義務不轉嫁說」。

(2) 第一順位的義務既因受扶養人自身過錯被免除,受扶養人的權利即不復存在,次順位親屬無須承擔,故駁回受扶養人之請求。

3、 對應判決字號

(1)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113年度家親聲字第160號(女兒被免除義務後,受扶養人轉向老父親討扶養費遭駁回)。

(2)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113年度家親聲字第103號(兒子被免除義務後,受扶養人轉向親兄弟討扶養費遭駁回)。

(二) 前順位扶養人「尚未全部」被免除義務

1、 案情說明

(1) 次順位親屬主動向法院聲請免除對受扶養人之扶養義務。

(2) 雖然有部分第一順位扶養人(子女)已被免除義務,但仍有其他「已成年子女」尚未被法院裁定免除。

2、 法院判決理由

(1) 扶養順序有優先性,既尚有第一順位已成年子女存在且未被免除義務,扶養責任即應由該子女承擔。

(2) 次順位親屬的扶養義務「尚未發生」,既然未發生即無從免除,故駁回聲請。

(3) 法院另於裁定末段補充敘明:縱使未來該僅存之子女亦被免除義務,基於「不轉嫁原則」,義務亦不應轉嫁由次順位親屬負擔。

3、 對應判決字號

(1)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13年度家親聲字第496號(尚有一成年女兒戊○○未被免除義務,父母、弟妹的扶養義務尚未發生)。

(2)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12年度家聲字第332號(尚有一成年女兒龍寶如未被免除義務,手足的扶養義務尚未發生)。

(三) 受扶養人本身尚有財力維持生活

1、 案情說明

(1) 次順位親屬(四姊)主動聲請免除對受扶養人(弟弟)之扶養義務。

(2) 四姊主張弟弟之子女已被免除義務,依「不轉嫁說」自己亦不應承擔扶養責任。

2、 法院判決理由

(1) 享有受扶養權利之法定前提要件為「不能維持生活」。

(2) 經查受扶養人(弟弟)名下土地遭法拍後,扣除債務尚餘近百萬元之價金餘額,並非無資力之人。

(3) 受扶養人既能以自有財產維持生活,次順位親屬對其之扶養義務即「尚未發生」,無從予以免除,故駁回四姊之聲請。

3、 對應判決字號

(1)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13年度家親聲字第15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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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條】

民法第1118條之1


【關鍵字】

免除扶養義務、轉嫁說、不轉嫁說、順位

2026年3月4日 星期三

夫妻相互間之權利,在婚姻關係仍存續期間,時效期間並無終止可言(民法第143條)

【概述】

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時效行將終止之際,婚姻關係仍存續者,時效期間並無終止可言,必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一年(猶豫期間)內,時效始完成,倘權利人於該猶豫期間內行使權利,仍得生中斷時效之效力。


【民事判決】

按「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一年內,其時效不完成。」,民法第143條定有明文,此為夫妻間請求權消滅時效之時效不完成規定。其立法理由以「謹按夫對於妻之權利,或妻對於夫之權利,在婚姻關係存續中,固應維持家室之和平,即在婚姻關係消滅後,亦應停止時效之進行。故在一年內,時效不完成。」,是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時效行將終止之際,婚姻關係仍存續者,時效期間並無終止可言,必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一年(猶豫期間)內,時效始完成,倘權利人於該猶豫期間內行使權利,仍得生中斷時效之效力(臺灣高等法院113年度上易字第978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度上易字第412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106年度再易字第34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4年度上易字第74號判決要旨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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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偶權時效是否完成案例

[多數見解:時效不完成]
按民法第143條規定,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內,其時效不完成。此係因夫妻之一方對於他方在婚姻關係存續中所有之權利,為維持家室和平,往往忽略權利之行使,故其時效雖不停止進行,惟於其間時效不完成,於婚姻關係消滅時,時效之剩餘期間不及1年者,須於婚姻關係消滅後,滿1年其時效始完成,以保障請求權人之權利(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256號判決意旨參照)。兩造婚姻關係迄仍存續,是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消滅時效顯未完成,上訴人所為時效抗辯,尚屬無據。
上訴人抗辯:自伊與○○○於109年7月5日對話記錄,可證被上訴人當時已知悉○○○之侵害配偶權事實,於111年7月4日對○○○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故本件應扣除○○○應分擔之半數,伊至多僅負擔25萬元之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固舉○○○當日之對話紀錄為據(見原審卷一第109至111頁)。惟按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內,其時效不完成,民法第143條定有明文。夫妻間之請求權須俟婚姻關係消滅一年後,消滅時效始可完成;被上訴人與○○○之婚姻關係尚存續中,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對○○○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自尚未因罹於時效而消滅。
因夫妻之一方對於他方在婚姻關係存續中所有之權利,為維持家室和平,往往忽略權利之行使,故其時效雖不停止進行,惟於其間時效不完成,於婚姻關係消滅時,時效之剩餘期間不及1年者,須於婚姻關係消滅後,滿1年其時效始完成,以保障請求權人之權利(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185號判決可資參照)。足見夫妻間之權利,縱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仍有1年期間時效不完成,則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更無時效完成之理,是夫妻間之婚姻關係若仍存續,夫對妻或妻對夫之請求權,即不因罹於時效而消滅。必於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猶豫期間)內,時效始完成。查兩造不爭執兩造間之婚姻關係仍存續(見不爭執事項㈠),並有兩造之個人戶籍資料在卷可考,則依前揭規定及說明,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無時效完成而使請求權罹於時效之問題。上訴人為時效抗辯,自無足採。
被上訴人又辯稱:民法第143條係指若於婚姻關係消滅時,該時效之剩餘期間不及1年者,於婚姻關係消滅後,延長至滿1年時,其時效始完成,若於婚姻關係消滅前,其請求權時效業已罹於時效者,即無從適用該條之規定云云。然所謂時效不完成,乃時效期間行將完成之際,有不能或難於中斷時效之事由,而使時效於該事由終止後一定期間內,暫緩完成,俾請求權人得於此一定期間內行使權利,以中斷時效之制度(最高法院80年台上字第2497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換言之,時效的不完成係指時效期間,對於權利人有不能或不便於行使權利的事由存在,使時效暫時不完成,待至事由消滅後再經過一定的期間,時效始完成。故在時效不完成制度下,不便行使權利之事由並不停止時效的進行,只在超過消滅時效完成期間時,將時效期間酌予延長。而在婚姻關係存續中,夫妻間不分彼此,對於權利的行使多不計較,要求其按時行使權利,事實上頗有困難,故將之列為時效不完成之事由,夫妻間權利之消滅時效,在婚姻關係存續中暫時不完成,至婚姻關係消滅後,在心理或倫理的障礙已消失,且為使雙方有較長猶豫時間以適應新情況,民法第143條特別規定1年期間,使雙方有足夠時間行使權利,並未限於剩餘時效期間是否不及1年而有不同。倘依被上訴人所述,無異令夫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必須積極行使權利,以避免消滅時效完成,反於婚姻關係消滅時,方蒙受時效時間延長之利,顯違反人性且悖於倫理,被上訴人對此恐有誤會,所辯亦不足採。
查蔡佳足對李俊典上開侵害配偶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在兩造婚姻關係存續中發生,依民法第143條規定,其請求權時效因當時兩造婚姻關係存續而暫緩完成。而兩造嗣於109年11月9日經裁判離婚,有本院109年度家上字第9號、109年度家聲字第17號判決及兩造戶籍資料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63、107至108、117至118頁),則蔡佳足於離婚後1年內之110年4月9日起訴請求,有蔡佳足起訴狀上收文章可稽(見原審補字卷第15頁),依上開說明,蔡佳足對李俊典上開侵害配偶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自未罹於時效。3.李俊典雖辯稱:民法第143條之立法意旨在考量婚姻關係存續中,夫妻一方實不便行使對於他方之權利而設,然蔡佳足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中,已多次對李俊典提起訴訟請求損害賠償(如原法院107年度南小字第1728號、108年度南簡字第1152號、109年度南簡字第257號、109年度南小字第1446號、109年度南簡字第1044號及109年度南簡字第1172號),顯然蔡佳足並無不便行使權利之情,故本件無民法第143條之適用,應回歸適用民法第197條第1項,是蔡佳足之請求權已罹於2年消滅時效云云。惟查,蔡佳足雖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對李俊典提起多件訴訟,有上開判決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17至245頁),然民法第143條並未將夫妻一方已無不便行使權利之情形,定為時效繼續進行之事由,是本件自仍有民法第143條規定之適用。李俊典上開所辯,尚無足採。
查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至遲於103年9月初即已知悉再審被告之侵權行為,而受有損害,自得對再審被告行使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故侵權行為2年消滅時效之進行,自103年9月初即已開始,惟再審原告遲至106年3月24日始具狀向第一審法院提起本件訴訟,已逾2年之短期時效,因認再審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另認為民法第143條係指若於婚姻關係消滅時,該時效之剩餘期間不及1年者(即在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內即將完成),則於婚姻關係消滅後,延長至滿1年時,其時效始完成,以保障請求權人之權利。若在婚姻關係消滅前,其請求權時效業已罹於時效者,即無從適用民法第143條所稱時效不完成之規定。因而認定再審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於婚姻關係消滅前,已罹於時效,而無民法第143條所稱時效不完成之適用等情。惟原確定判決認定僅於「時效在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內即將完成」之情形,始有民法第143條之適用,顯係就時效不完成制度為法律所無之不當限縮。原確定判決認定僅於「時效在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內即將完成」,始有時效不完成之適用者,核係錯誤解釋民法第143條規定之意旨,所為認定再審原告對於再審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內,已因時效期滿而消滅,自有適用法律顯有錯誤之情形。
按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一年內,其時效不完成,民法第143條定有明文。依其立法理由所示,為維持家室之和平,夫妻之一方對於他方之權利,在婚姻關係消滅後,亦應停止時效之進行,故規定在一年內,時效不完成。足見夫妻間之權利,縱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仍有一年期間時效不完成,則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更無時效完成之理,是夫妻間之婚姻關係若仍存續,夫對妻或妻對夫之請求權,即不因罹於時效而消滅。本件丙○○與甲○○間婚姻關係現尚存續,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是甲○○對丙○○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即無時效完成問題,丙○○以時效抗辯,洵屬無據。

[少數特殊見解:時效已完成]

至林瑞涵主張依民法第143條規定,其對許鍾光上開請求權,於二人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內,其時效不完成云云,惟所謂時效不完成,乃時效期間行將完成之際,有不能或難於中斷時效之事由,而使時效於該事由終止後一定期間內,暫緩完成,俾請求權人得於此一定期間內行使權利,以中斷時效之制度。故有時效不完成之事由時,於該時效不完成之一定期間內,如無時效中斷事由發生,其時效即告完成。我國民法僅有時效不完成制度,未採時效進行停止制度,故時效進行中,不論任何事由,均不因而停止。而林瑞涵至遲於97年10月15日即已知悉許鍾光為侵權行為⑴侵害其配偶權,於113年4月3日提起此部分損害賠償之訴,其請求權已因時效完成而消滅,尚無民法第143條時效不完成規定之適用。
民法第143條固規定:「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一年內,其時效不完成。」惟從該條規範之立法意旨(即就時效為調整平衡),此係指若於婚姻關係消滅時,該時效之剩餘期間不及1年者(即在婚姻關係消滅後1年內即將完成),則於婚姻關係消滅後,延長至滿1年時,其時效始完成,以保障請求權人之權利者。易言之,若在婚姻關係消滅前,其請求權時效業已罹於時效者,即無從適用上開民法第143條所稱時效不完成之規定。故被上訴人主張本件請求權時效因可適用民法第143條規定而時效不完成等語,於法尚有誤會。
(注意▲:此判決業遭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6年度再易字第34號民事判決廢棄,詳見上方[時效不完成]之摘引)

【法條】

民法第143條


【關鍵字】

夫妻間、時效不完成、家室和平、猶豫期間

2026年2月23日 星期一

代筆遺囑應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只蓋印章是無效遺囑

【概述】

代筆遺囑應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只蓋印章是無效遺囑


【民事判決】

「按代筆遺囑須由遺囑人指定3人以上之見證人,由遺囑人口述遺囑意旨,使見證人中之1人筆記、宣讀、講解,經遺囑人認可後,記明年月日及代筆人之姓名,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遺囑人不能簽名者,應按指印代之,為民法第1194條所明定。
代筆遺囑未依此法定方式製作者,自屬無效(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484號判決意旨參照)。其規定應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遺囑人不能簽名者,應按指印代之,見證人則特別規定須以簽名為之,排除同法第3條第2項蓋章代簽名,第3項以指印、十字或其他符號代簽名,在文件上經2人簽名證明等方式之使用(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921號判決意旨參照)。二、被繼承人周陳𧇊於114年3月8日死亡,其繼承人為長子即被告周永德、長女即被告周伯葉、次女即被告周文旨、三女即被告周淑愛、四女即原告。被繼承人周陳𧇊於民國93年4月10日立有系爭代筆遺囑,系爭遺囑末寫有立遺囑人周陳𧇊、見證人張國涼、張梁欽及代筆人兼見證人林能全之姓名、身分證字號,並於姓名處後蓋用印章,有戶籍謄本(除戶及現戶部分)、繼承系統表、系爭遺囑正本附卷可稽。
三、原告請求確認遺囑為有效,經證人即系爭遺囑代筆人兼見證人林能全到庭具結證述略以:伊是代書,自84年起執業迄今,事務所位於彰化縣竹塘鄉,系爭遺囑係伊為被繼承人代筆書立,當時被繼承人攜兩位鄰居即見證人張國涼、張良欽前來伊事務所,由被繼承人口述遺囑內容,伊筆記、宣讀,並經被繼承人確認係依其本意書寫,因被繼承人及二位見證人均年老不太會寫字,遂由伊先替其等寫好姓名,再由其等蓋章等語,
可見系爭遺囑僅經遺囑人及見證人用印,而未親自簽名,或由遺囑人按指印代之,然系爭遺囑既為代筆遺囑,依前揭說明,違反民法第1194條規定法定方式製作,自屬無效。」


【法條】

民法第1194條、民法第3條


【關鍵字】

代筆遺囑、簽名、按指印、排除蓋章

2026年2月8日 星期日

依法扣除強制險,應針對損害賠償金額算定後之最終全額進行扣除

【概述】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乃係損害賠償金額算定後之最終全額扣除,故在被害人與有過失之情形,應先適用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算定賠償額後,始有依上開規定扣除保險給付之餘地


【民事判決】

「次按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三十二條規定,保險人依本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是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依上開規定扣除請求權人已領取之保險給付,乃係損害賠償金額算定後之最終全額扣除,故在被害人與有過失之情形,應先適用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規定算定賠償額後,始有依上開規定扣除保險給付之餘地
如於請求賠償之金額中先予扣除保險給付,再為過失相抵之計算,無異減少賠償義務人所得扣除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額,當非上開規定之本意。原審就被上訴人所得請求賠償之金額,先扣除其各已領得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再為過失相抵之計算,尤屬疏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743號民事判決


「末查,上訴人得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三十二條規定,扣除被上訴人已領取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乃係損害賠償金額算定後之最終全額扣除,本無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過失相抵之適用,如於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金額中先予扣除,再為過失相抵之計算,無異減少上訴人所得扣除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額,當非上開規定之本意。
原審就乙○○所得請求賠償之金額,預先扣除其所領得之保險給付,再為過失相抵之計算,未免疏率。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無理由。」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61號民事判決


【法條】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民法第217條


【關鍵字】

強制險、最終全額、與有過失、不能先予扣除再為過失相抵之計算

2025年12月14日 星期日

移審範圍並不等於審判範圍

【概述】

移審範圍並不等於審判範圍。


【民事判決】


「上訴係對原審判決不利於己部分聲明不服,請求上級審法院將該部分廢棄或變更之謂。上訴之提出,依上訴不可分原則,原判決之全部均生移審效及遮斷效,惟此原則仍受上訴聲明之拘束,非於上訴審中擴張不服聲明或附帶上訴,上訴審法院不得就未聲明不服部分為審判,並受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拘束。上訴不可分原則,固認一部上訴全部移審,但移審範圍並不等於審判範圍
亦即,言詞辯論應在上訴聲明範圍內為之,判決不得逾越上訴聲明範圍;上訴有理由,應於上訴聲明範圍內廢棄或變更原判決,觀諸民事訴訟法第445條第1項、第450條規定自明。」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852號民事判決



「按依上訴不可分原則,當事人一方(甲)就其受第一審敗訴判決部分提起一部上訴者,未上訴部分(下稱A部分)仍生移審效,得於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擴張上訴聲明不服範圍,而未提起上訴之他方當事人(乙),亦得就其受敗訴部分(下稱B部分)為附帶上訴,因此得以阻斷原判決之全部確定。前揭情形,第二審程序中,如上訴人(甲)就已生移審效之敗訴判決部分未聲明不服,或被上訴人(乙)未附帶上訴者,第二審審判範圍因受聲明拘束原則之限制,就該未聲明不服部分仍不得逕予審理裁判。第二審法院就上訴人(甲)上訴聲明不服部分,已為實體裁判結果,認為上訴人(甲)上訴無理由或一部無理由,駁回其全部或一部上訴者,受該不利判決之當事人(甲或乙),合於上訴第三審法院條件者,自得各就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如僅上訴人(甲)提出第三審上訴,且就其受第二審判決敗訴部分中之一部,聲明不服者,因民事訴訟法第473條第1項、第2項已特別規定,第三審程序中,上訴人(甲)不得變更或擴張上訴聲明,被上訴人(乙)不得為附帶上訴,則已受第二審裁判,未向第三審聲明不服部分,非有特別情事(如避免裁判矛盾,該未聲明不服部分同受第三審廢棄情形),則該未聲明不服部分(下稱C部分),既已受第二審法院實體判決,即告確定(既判力)。就向第三審法院聲明不服部分,經審理結果,第三審如認上訴人(甲)之上訴全部或一部有理由,而將該部分廢棄發回或發交第二審法院者,上訴人(甲)就已生移審於第二審法院未受裁判之A部分,仍得擴張不服聲明範圍。惟上訴人(甲)原已上訴第二審後又撤回上訴,依同法第459條第1項、第3項規定,喪失上訴權,該部分自無擴張聲明不服範圍可言。又前揭原已上訴第二審法院並受敗訴判決之C部分,因未上訴第三審而告確定者,自不得因他部分之上訴經第三審廢棄發回後,使已告確定之C部分復活,亦非「擴張聲明不服」之標的。至於被上訴人(乙)之附帶上訴權,因同法第460條第1項但書特別規定,第三審法院發回或發交後不得提起附帶上訴,則發回後第二審程序中,被上訴人(乙)就B部分即不得再為附帶上訴。」(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字第210號民事裁定)


【法條】

民事訴訟法第445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關鍵字】

移審範圍、審判範圍、上訴不可分、附帶上訴、擴張上訴


【勞律圖說】


2025年11月19日 星期三

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屬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受僱人」。

【概述】

民法第188條第1項謂「受僱人」,並不以事實上有僱傭契約者為限,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屬受僱人


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亦包括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其在外形之客觀上足認為與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即令其係為自己利益所為之違法行為。


【民事判決】

「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係為保護被害人,避免被害人對受僱人請求賠償,有名無實而設。故此之所謂受僱人,並不以事實上有僱傭契約者為限,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屬受僱人。換言之,依一般社會觀念,若其人確有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之客觀事實存在,即應認其人為該他人之受僱人。」


按僱用人藉使用受僱人而擴張其活動範圍,並享受其利益,且受僱人執行職務之範圍,或其適法與否,要非與其交易之第三人所能分辨,為保護交易之安全,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具備執行職務之外觀,而侵害第三人之權利時,僱用人即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故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而言,即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其在外形之客觀上足認為與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即令其係為自己利益所為之違法行為,亦應包括在內。



【法條】

民法第188條


【關鍵字】

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執行職務

2025年11月15日 星期六

依當事人聲明證據之意旨,某證據方法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法院即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

【概述】

依當事人聲明證據之意旨,某證據方法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法院即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


【民事判決】

「按當事人聲明之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外,法院應為調查,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86條之規定甚明。所謂不必要者,係指當事人聲明之證據,與應證事實無關,或即令屬實,亦不足以影響法院心證裁判基礎而言。苟依當事人聲明之意旨,某證據方法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即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


【法條】

民事訴訟法第286條


【關鍵字】

聲明證據、應為調查、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不予調查

證據方法苟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以摸索證明為由而不予調查亦同)

【概述】 證據方法依當事人聲明之意旨,苟與待證之事項有關聯性者,不得預斷為難得結果,認無必要而不予調查(以摸索證明為由而不予調查亦同)。 【民事判決】 按聲明證據,應表明應證事實。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法院應為調查。但就其聲明之證據中,認為不必要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85條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