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所得計算的兩層次思考

【概述】

沒收新制的犯罪所得計算應分兩層次思考，於前階段先界定「利得存否」，於後階段再判斷「利得範圍」。

◎利得存否階段：
[審查原則]
以直接性原則審查，確定利得與犯罪之關聯性，故就必要成本（例如工程之工資、進料）、稅捐費用等中性支出，不計入直接利得。
利得與犯罪之間是否具有直接關聯性（視兩者間是否具有直接因果關係為斷）。若無直接關聯，除非有應沒收之間接利得（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否則即非本案利得，不予沒收。

[證明法則]
此階段涉及犯罪事實有無、既未遂等的認定，及對被告、第三人財產權之干預、剝奪，故應適用嚴格證明法則並應於審判期日依法定程序進行調查。

◎利得範圍階段：
[審查原則]
以總額原則審查（刑法第38條之1立法意旨），凡犯罪所得均應全部沒收，無庸扣除犯罪成本（例如向公務員行賄之賄款或性招待之支出，因屬犯罪成本之支出，不能扣除）。

[證明法則]
此階段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法則釋明其合理之認定依據即足。

【刑事判決】

「沒收新制下犯罪所得之計算，應分兩層次思考，於前階段先界定『利得存否』，於後階段再判斷『利得範圍』。
申言之，在前階段利得之存否，係基於直接性原則審查，以利得與犯罪之間是否具有直接關聯性為利得存否之認定。而利得究否與犯罪有直接關聯，則視該犯罪與利得間是否具有直接因果關係為斷，若無直接關聯，僅於符合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所規定之利用及替代品之間接利得，得予沒收外，即應認非本案之利得，而排除於沒收之列。此階段係在確定利得與犯罪之關聯性，故就必要成本（如工程之工資、進料）、稅捐費用等中性支出，則不計入直接利得；
於後階段利得範圍之審查，依刑法第38條之1之立法意旨，係以總額原則為審查，凡犯罪所得均應全部沒收，無庸扣除犯罪成本。如向公務員行賄之賄款或性招待之支出，因屬犯罪之支出，依總額原則，當不能扣除此『犯罪成本之支出』。
同理，被告犯罪所得之證據調查，亦應分兩階段審查，於前階段『利得存否』，因涉及犯罪事實有無、既未遂等之認定，及對被告、第三人財產權之干預、剝奪，故應適用嚴格證明法則予以確認，並應於審判期日依法定程序進行調查；於後階段『利得範圍』，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法則釋明其合理之認定依據即足。」

（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464號刑事判決）

【法條】

刑法第38條之1

【關鍵字】

沒收、新制、利得存否、利得範圍、兩層次